蹲着那个忽然抬起头：“王掌柜，这豆腐今天能送吗？”
王胖子看向苏大壮，苏大壮看向苏锦绣。
苏锦绣从条桌边上绕出来，走到几个掌柜面前，仰着头，声音脆生生的：“各位掌柜，我家的豆腐工坊已经开工，往后每天都能按照你们预定的量进行配送。”
几个掌柜互相看了一眼。
胖掌柜先开口：“那好，那我们就先签订半年的合同，如果半年内品质不下降，我们就可以签长期合同。”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嗯，我们也一样。”
“我们向大家保证，绝对不降品质。只要出现品质问题，假一赔十。”苏锦绣一脸严肃认真的向大家保证道。
王胖子笑呵呵上前：“各位老哥，我去过苏老弟家，他们一家人都是老实的庄户人家，合作以来也从没有出过岔子，大家大可放心合作。”
“既然王老哥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放心的签。”手上带着“福来居”戒指的掌柜先表态。
后面几位掌柜也点头附和。
胖掌柜走到桌边，“那就签个字据，半年一签，每月结一回账，月初结上月的。王掌柜做保人。”
“行。我愿意给苏老弟当这个保人。”王胖子嘴上虽然说着苏老弟，但他却转头对着苏锦绣眨了眨眼。
他把早准备好的合作册子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各铺子订购豆制品的数量，末尾一排留着空。
“来吧，各位老哥，你们先签。以后就按照这本册子上写好的数量送货。”
“行。”几个掌柜齐齐点头，纷纷上前去签了字。
轮到苏大壮了，他走上前，拿起蘸了墨的毛笔，不安的看向小闺女。
苏锦绣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大壮仿佛接收到小闺女给他的勇气一般，低头在那页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笔画粗细不太匀，但他写得极慢、极认真。
签完字据，几个掌柜让小二清点好了自己的货量，就各自散了。
胖掌柜走的时候还顺手从碟子里捏了块凉拌豆腐塞进嘴，边走边嚼，跟旁边的人说：“明天让后厨把豆腐菜加到菜单上。”
苏锦绣站在望仙楼门口，看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的梨涡还没来得及收，脑子里就传来了佑佑的声音。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工坊稳定签单】
【功德值+10。累计功德值：1000点。】
【系统特别奖励：强身健体丸（小）x3】
【说明：服用后可改善体质，增强免疫力，缓解疲劳。每丸有效期为三十日。】
苏锦绣感觉到空间里灵田边上多了个小瓷瓶，瓶身白净净的，塞着个红布卷的软木塞。
她闭眼瞄了一眼，瓶底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每次一粒，温水送服，童叟皆宜”。
佑佑的声音冒出来，软糯糯的带着点得意：【宿主宿主，签单成功啦！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药丸……是强身健体的？”
【对呀对呀，你爹你娘你两个姐姐，一人一粒，吃了身体倍儿棒，干活不累！】
【特别提醒：宿主，你好久没有种地咯。】
苏锦绣肩膀一歪，“佑佑，你但凡有个实体，早被我揍了。”
【嘻嘻。】
苏锦绣站在望仙楼门口，看着苏大壮把板车调头准备往回走。
他胳膊上那道前几天砍柴划的口子结了痂，暗红色的疤横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看着扎眼。
『我爹每天四更天起来磨豆腐，我娘点卤一站就是一天，我大姐煮浆热得满头汗，我二姐跑来跑去递东西脚不沾地。』
『三粒够谁吃？』
“佑佑，还有没有别的获取途径？”
【有呀，再接再厉，继续完成系统任务就好啦。】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宿主你这么说人家好伤心……】
苏锦绣没理她，走到板车边上，假装从兜里摸出一粒小药丸。
药丸绿豆大小，褐色的，闻着有淡淡的药草香，不冲鼻子。
她把药丸塞进苏大壮手里：“爹，吃。”
苏大壮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小圆粒：“啥东西？”
“糖豆。吃了长力气。”
苏大壮看着那颗明显不是糖豆的褐色丸子，又看了看闺女那张仰着的小脸上写满了“你不吃我就不走”，嘴唇动了动，最后认命似的往嘴里一丢，嚼了两下咽了。
“啥味儿？”苏锦绣盯着他脸看。
苏大壮咂了咂嘴：“苦的。”
“良药苦口嘛。”
“……你哪来的药？”
“捡的。”
苏大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摆着不信，可他什么也没说，把车把一抬，拉着空板车往青石村的方向走了。
苏锦绣跟在车后头小跑着，两只手背在身后，步子轻快。
跑了几步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兜里又摸出两粒药丸用布包好塞回空间，留着回去给赵氏和苏文鸳一人一粒。
『我爹吃了，给娘一颗，大姐一颗。』
『那我和二姐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五岁的、肉乎乎的、连板车都推不动的小手。
『算了我还小，扛得住。至于二姐嘛，只有等我做任务再赚了。』
她跑了两步又改主意了。
『算了回去偷偷吃一粒。上辈子过劳死的教训够深刻了，这辈子坚决不重蹈覆辙。』
她追上板车，一屁股坐到车尾上，两只脚又开始晃荡。
苏大壮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赶她下去，嘴角那道皱纹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风把脸吹皱了。
父女俩一前一后，板车吱呀吱呀地碾过土路，往青石村去了。
——
父女俩回到院门口时，日头已经爬到了老榆树的正顶上。
苏大壮把板车靠墙停好，苏锦绣从车尾跳下来，脚一沾地就往灶房跑，灌了两口凉水，又拎起墙角那只小木桶：“爹，我去后坡给果树浇水。”
“刚回来就干活？”
“不浇就蔫了。”人已经出了院门，小木桶在腿边一晃一晃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半截裤脚。
苏大壮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转身去了隔壁豆腐工坊，正巧看见苏文鸳和李成柱、秀儿三人在费力清洗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