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灵动大厦楼下，阿懿停好车，小心抱出后排那盆白蝴蝶兰，陪着顾茗走进办公区。
临近年关，留守的团队还在赶《千言万女》项目收尾，办公室暖光融融，有人在玻璃隔断上贴小红窗花，电脑循环播放《汴河案录》的游戏片段，说笑的声音轻轻漫开。
“顾总回来啦！这盆蝴蝶兰太雅致了。”新来的前台小姑娘笑着招呼。
顾茗含笑应着，回到办公室后，她拿出手机直接联系相熟的私房菜厨师，敲定上门备几桌年夜饭。
她额外嘱咐，再备上三层奶油蛋糕、以及若干新鲜果盘。
安排妥当，她靠在办公桌边缘。
阿懿安静立在她身侧，蓝色眼眸淡淡扫过办公区，偶尔在群里回应着员工们的闲谈。
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顾茗扫脸解锁，是周启恒发来的微信。
【周启恒】：我想了很久，当初我们分开没有争吵，只是选择不同。我刚才一直在想，我们之间，还有没有机会。
顾茗指尖顿在屏幕上，静静看着这段文字片刻。
阿懿捕捉到她神色匆匆，低声询问：“主人，怎么了？”
顾茗轻轻摇头，没有马上回复，指尖落在输入框，慢慢敲下文字。
【顾茗】：启恒，我们没有机会了。我现在爱的人是阿懿。
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跳动许久，隔了好一会儿，消息才推送过来。
【周启恒】：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不太理解，这是哪一种爱？
顾茗垂着眼，平静回复。
【顾茗】：是发自心理性和生理性的爱。
消息发出，页面安静了半分钟。
【周启恒】：你们睡了？？？
顾茗指尖悬在屏幕上，没有回复。
“对方正在输入” 反复亮起又消失，光标来回跳动，隔了很久，周启恒的消息再次弹出。
【周启恒】：是因为那晚我没有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你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后悔了，顾茗，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顾茗】：不是，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就算当初睡了，我们也走不到最后。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止于此，我上次跟你说的清楚了，我们之间从根上不合。你改不了你的命，我退不了我的路。
【周启恒】：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顾茗】：没有了。
【周启恒】：好吧，虽然我很难完全理解，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顾茗】：谢谢。
【周启恒】：那就祝我们，各自安好。
【顾茗】：嗯，祝你安好。
顾茗退出聊天页面，将手机轻放在桌面。
阿懿一直安静站在她身侧，敏锐捕捉到她指尖骤然收紧，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蓝色眼眸微微一动，低声开口：“主人？”
“怎么了？阿懿。” 顾茗轻声开口。
阿懿目光落在她脸上，问道：“又是他？”
顾茗明白，阿懿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铁疙瘩了，他有思想，有逻辑，有情感，能读懂她的情绪起伏。
她轻轻点头，声音放得柔和：“嗯，是周启恒。他和我说了一些从前的事。”
阿懿的蓝眸静静凝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想回到主人身边吗？”
“他是复合，但我已经回绝了。”顾茗抬起手，掌心贴住他微凉的脸颊，认真看向他，“我的心意不会变，我选择的是你。”
阿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傲娇又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记下了。”
外面办公区传来员工的笑语，私房菜浓郁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
顾茗反手牵住他，说：“走吧，小醋包，要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