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宝正做着梦呢,被人一把推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不耐烦地瞪着旁边的王富贵:“干嘛呀?刚睡着你就推我?”
王富贵缩了缩脖子,赔着笑:“处长,处长,您别生气,我这不是看您睡得不舒服嘛,想问问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别饿着肚子。”
林天宝白了他一眼,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现在是在火车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王富贵忍不住开了口:“处长,咱们这次怎么还自己去了?天津那边港口,不就是去接一批设备吗?咱们厂里要上新设备,派人去对接一下就行了,随便派两个人去不就行了,还非得咱们俩跑一趟?”
林天宝白了他一眼:“怎么了?觉得委屈了?我一个副处长都去了,你还委屈?”
王富贵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这次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比较重的东西?”
林天宝又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个屁呀。咱们就是负责对接和押运的一部分,具体什么东西,到了那边才知道。”
王富贵叹了口气,往座位上一靠:“这押运火车坐得是真难受,比那种客运火车还难受,坐得都不知道怎么熬。还好我不是跑长途的,要是跑长途的,我差点要崩溃了。”
林天宝听了这话,心里头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时就不应该嘴贱跟李怀德说自己有空。
本来这趟差事应该是杨国平去的,谁知道杨国平现在跟个甩手掌柜一样,啥也不问,啥也不管,妥妥的养老状态。
杨国平跟李怀德说自己身体各种不舒服,今天头疼明天腰疼,李怀德一听,转头就想起林天宝天天跟闲的一样,没事干,就让林天宝去。
林天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天都要塌了。
但领导都发话了,他也没办法,只好把王富贵也叫上了。
他总不能告诉王富贵这事本来不需要王富贵去,他就是看不得王富贵嘚瑟,所以把王富贵拉上了。
而王富贵还不知道自己是遭了林天宝的无妄之灾,本来他是不需要去的。
隔壁院子这边,于莉回到家中,看见自家男人刘光天和小叔子刘光福都看着她。
于莉往凳子上一坐:“行了,事情解决了。不过何雨柱没时间,我找了他爹何大清。”
杨翠萍本来听到何雨柱没时间,嘴里“嘁”了一声,可紧接着又听到何大清也行,脸色才缓下来。
她点了点头:“何大清手艺也可以,那就他吧。”
边上的刘王氏也点了点头:“那行,到时候于莉你爹娘过来了,还有你妹妹他们过来,咱们这边就在家里面摆,弄个两三桌就行了,不叫外面的人。”
于莉点了点头:“没问题。食材准备好,到时候让他炒就行了。钱该怎么给他咱们就怎么给,不能占人家便宜。”
刘王氏应了一声。
这时候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开始帮忙收拾东西,搬桌子、摆凳子,把院子里的地方腾出来。
于莉说完正事,坐下来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么:“哎,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去95号院,还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立马凑了过来,连杨翠萍和刘王氏也探着脑袋听。
于莉也不吊人胃口,连忙说道:“我听他们讲,前不久贾家说他儿子棒梗被别人揍了,赔偿了六十块钱。然后贾东旭跟秦淮茹有一天去医院拿药,家里没人,结果他们家遭贼了,被偷了六十块钱。”
刘光天插嘴问:“被谁偷了?”
于莉一拍大腿:“被抓到了,是阎富贵的大儿子阎解成!公安和街道办都来了。”
刘光天连忙问:“那后面怎么解决的?”
于莉摆了摆手:“还能怎么解决?被棒梗发现了。棒梗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看见阎解成也提着大包小包从供销社出来,回来就跟他爹娘说了。
后来一查,果然是阎解成偷的。钱拿出来了,但已经花了十块,阎富贵又补了十块,总共六十块还回去了。你还以为能枪毙啊?”
刘光天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还真以为得判刑呢。”
刘光福也接话道:“我也这么以为的,跟二哥想的一样。”
杨翠萍在旁边听了,摇了摇头:“于莉啊,还好你当初没跟阎解成相亲,你看看他们家现在什么样子。”
于莉点了点头,心里也后怕。
当初她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阎解成,那时候阎富贵家还没出这些事,看着还算体面。可相处下来,于莉就觉得阎解成这个人不对劲,抠抠搜搜的,跟他爹一个德行,干什么都算计。
后来没成,嫁给了刘光天,虽然刘光天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可起码人品比那边好,日子过得舒心。
要是当初真嫁进阎家,那还得了?
阎解成这么大一事无成,偷鸡摸狗,阎富贵现在也是缩在家里不出去,一家人名声全臭了。
就连贾家看他们家情况都直摇头。
刘光天听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说起来,以前咱们在95号院的时候,那院子里头天天跟唱大戏似的。”
刘光福接话:“可不是嘛,那会儿院子里头今儿你偷我家的,明儿我骂你家的,天天闹得鸡飞狗跳。贾家跟阎家天天掐,何家跟许大茂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连林家刚搬来那会儿也没少折腾。”
刘光天点了点头:“现在搬到这边来,虽说也有点小矛盾,可跟95号院比起来,那简直是太平日子了。95号院那边一闹起来就是惊天动地,公安都来过好几回了。”
杨翠萍在旁边听着,也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咱们这边最多就是谁家孩子吵了谁家睡觉,谁家晾衣服占了地方,顶多拌两句嘴。95号院那边倒好,动不动就出大事。”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刘光天正想再说点什么,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于莉一听,连忙站起来:“是我儿子醒了,刘军应该是饿了,我进去给他喂奶。”
她转身进了里屋,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接着在外面收拾东西,准备明天酒席的事。
杨翠萍和刘王氏坐在一边,两个人盘算着明天的菜单和桌椅怎么摆,院子里头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传出来的婴儿哭声和大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