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了,学校也放学了。
林晓晴和林晓暖两个人跟着院子里的小伙伴一块儿往95号院走,石头和阎解娣也在队伍里头。
石头边走边嘀咕:“本来棒梗回来是件多有趣的事,就那几个高年级的坏的事,把棒梗揍了一顿。现在倒好,棒梗白白得了六十块钱,以后有了这六十块钱又可以买零食,不得嘚瑟上天了?”
林晓晴摆了摆手:“行了,人家那也是挨了揍换来的,要是我,我肯定不干。”
阎解娣在旁边乐了,拿胳膊肘捅了捅石头:“晓晴晓暖,你们两个肯定不干啊,你们家条件那么好,六十块钱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可你要是换我们家,我挨一巴掌六十块钱,我巴不得多来几巴掌呢!”
她冲石头扬了扬下巴:“你不信问石头,你看他愿不愿意。”
林晓晴和林晓暖对视了一眼,有点不太相信,把目光转向石头。
石头被两个姐姐盯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晓晴姐,晓暖姐,我还真愿意……”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院子里的小伙伴也都纷纷点头,有的还说“我也愿意”“挨一巴掌六十块,打完我还能笑出来”“最好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凑个整”。
林晓晴和林晓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六十块钱在别人家是这么个天文数字,连阎解娣这么大的人都心动。
林晓晴心里琢磨着,自家不用愁钱,大哥工资高,家里零食从来没断过,可别人家不一样,六十块钱能顶好几个月开销呢。她暗暗盘算着,以后得好好读书,等大哥年纪大了让他好好退休,自己挣钱养家。
林天宝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两个妹妹的安排下“被退休”了。
一群人边走边聊,回到了95号院,各回各家。
今天放了学不用写作业,加上老师说了今天给大家发放福利,作业就免了,这把林晓晴和林晓暖憋得够呛,本来还准备了好几套整棒梗的方案,这下全泡汤了。
林晓晴气鼓鼓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没劲,今天白准备了。”
林晓暖也撇了撇嘴:“算了,无伤大雅,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这边下班的也陆续回来了。
许大茂跟何大清刚好在院门口迎头碰上准备回家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四个人八只眼睛,你看我我看你,空气凝固了那么两三秒。
还是何大清先开了口:“解成啊,解放,你们两个干嘛去了?干活去了?上班去了?还是找到正经活干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脸上讪讪的,阎解成搓了搓手:“何叔啊,哪有活干啊?是我爹在家里面发脾气,摔盆打碗的,我俩没地方去,出去避避风头,不然到时候又是被骂。”
阎解放也跟着点头,一脸苦相:“现在我感觉我爹已经快跟刘海中差不多了,天天在家拍桌子瞪眼的,就差没拿刀了。”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腮帮子鼓了鼓,硬憋着把嘴角压了回去,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噗”。
何大清点了点头:“行吧,你们也出去转转,找找事干。不然你爹总拿这个说你们,说一辈子。”
兄弟俩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回家了。
何大清跟许大茂在院中间分开,各自回屋。
许大茂一进家门,王香兰正在灶台边切菜,刀工利落,菜板咚咚响,石头趴在桌上拿铅笔在纸上画小人。
许大茂脱下外套挂好,坐到桌边喝了口水,顺嘴就把今天听到的事说了:“石头,你知道棒梗那事了吧?一巴掌换了六十块钱。怎么着,你也想着挨一巴掌换这六十块钱?”
石头一听,立马抬起头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叔,你还真别说!这一巴掌换六十块钱,我还真想多挨几巴掌呢!最好凑个整数,一百八,三巴掌!”
王香兰正在切菜,听见这话气得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咣”的一声,案板上的萝卜都蹦了两蹦:“你个倒霉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多挨几巴掌?打坏了怎么办?最多两巴掌就行了,左右两边刚好对称,无伤大雅!”
石头一听,觉得他娘说得很有道理,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拿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左右位置。
许大茂在旁边看着这娘俩,一个敢想一个敢算,心里头直呼好家伙,这家里的算盘打得比供销社还响。
林天宝回到家中,两个宝贝林诗语和林远航正蹲在院子里玩石子,一看见爹回来就扑了上来,把今天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林天宝听完,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棒梗这赔偿款拿得挺多的呀……”
他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棒梗因为我的到来,从以前赫赫有名的‘盗圣’,现在改行了?专门靠挨揍挣赔偿款?那以后是不是得给他起个外号叫‘碰瓷王’?”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婉清端菜出来看见他一个人傻乐,白了他一眼:“又琢磨什么呢?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林天宝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棒梗这孩子有点意思,要是让他去演电影,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他转头又去看苏婉怡那两个儿子,林承继和苏承安正躺在小床上蹬腿,一个抓着布老虎往嘴里塞,一个攥着被角死不撒手。林天宝凑过去逗了两下,两个小家伙咯咯笑着,口水流了一脖子。
老爷子老太太坐在炕头,看着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脸上全是笑纹。秦晓芬挺着肚子坐在罗红边上,赵羽给她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递到嘴边,秦晓芬边吃边笑,嘴角沾了橘子汁都不知道。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聊,屋里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何家那边,何雨柱回到家的时候,饭菜都已经上桌了,就等他一个人。
他推门进来,看见自家爹、赛貂蝉和何雨水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筷子都停在半空。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被我这英俊的脸庞吸引到了?
他站在门口臭美了一下,还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冲三个人挑了挑眉。
可在他爹、他媳妇和他妹妹的视角里,就看见何雨柱一进门就挤眉弄眼的,还拿手摸脸甩头发,跟中了邪似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摊了摊手,满脸写着“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何大清先开口了:“柱子,你脸上有东西?”
赛貂蝉也问:“你抽什么风呢?吃饭了还耍帅?”
何雨水跟着补了一刀:“哥,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大夫?”
何雨柱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有多傻,赶紧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坐了下来:“吃饭吃饭,都看着我干嘛?菜都凉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也没再追问,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起了晚饭。
何雨柱埋头扒饭,耳朵根红得跟桌上的红烧肉一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