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赛维恩在城堡里闲逛。
下午没课，办公室里那摞论文批完了，姜饼城堡还剩个底座搁在床头柜上落灰。
他沿着三楼走廊往图书馆方向走，步子慢悠悠的，手揣在袖子里，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去厨房找多比要块蛋糕。
走廊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学生从另一头冲出来，袍角翻飞，书包带子拖在地上甩来甩去。
有人跑掉了鞋，有人撞翻了走廊边上的盔甲。
他们脸上带着赛维恩去年在魁地奇世界杯营地，被食死徒追着跑的人脸上见过的表情。
恐惧压着愤怒，愤怒顶着恐惧。
“快跑——”
“他们在后头——”
“乌姆里奇的人——”
“他妈的告密者——！”
赛维恩还没来得及往边上让，衣摆被一只手攥住了。
卢娜·洛夫古德站在他旁边，淡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萝卜耳坠晃了晃。
她攥着他的袍子下摆，仰头看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平静得不像刚从一场追捕里跑出来。
“索莱斯教授。”她慢悠悠的开口，“你上节课讲的那个火焰崇拜和魔杖绑定仪式的关系，我有点没听懂。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赛维恩懵逼的低头看着她。
不是,她也没选他的课啊?
他记得很清楚，五年级选课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没有洛夫古德。
他抬头扫了一眼走廊。那几个跑出来的学生正往这边涌，有人看见他站在路中间，脚步踉跄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怀疑和警惕混起来的表情。
明白了。
“过来。”他压低声音，急促地朝那几个学生招手，“都过来,围着我。问我问题,课堂上的,火焰崇拜,魔杖绑定。中世纪猎巫,什么都行,快点。”
那几个学生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先反应过来，两步跨过来站在赛维恩身侧，嗓门拔高：“教授！那个符号学派的反驳到底怎么来的，我没听懂！”
另一个拉文克劳女生跟着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折断的羽毛笔：“还有库赞的情绪几何！上节课你提了一句就跳过去了！”
赛维恩从兜里摸出几颗柠檬雪宝，拆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硬壳内的酸甜粉末在嘴里化开。
他把剩下的糖摊在掌心里，朝几个学生递过去。“吃糖。拿着,慢慢问,别停。”
卢娜开开心心地从他掌心里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伸手，有人拿糖的时候手指在抖，糖纸剥了半天剥不开。
赛维恩没催他们。
他含着那颗柠檬雪宝，脸上摆出一副耐心的表情，侧着头听那个格兰芬多男生磕磕巴巴问出来的第二个问题。
德拉科·马尔福从走廊另一头拐过来时，身边还拽着一个人。
哈利·波特的袍子领口被马尔福攥在手里，脸色铁青，嘴角有一道新鲜的红印，像是刚被什么磕的。
马尔福看见赛维恩站在走廊中间被一圈学生围着，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拉着哈利走过来。
哈利：***（鸟语花香）
“索莱斯教授。”他自然地开口，目光扫过围在赛维恩身边的那圈人。
罗恩站在最外沿，脸绷得跟石板一样，手攥着袍角，指头绞得发白。
赫敏在他旁边，手里的书摞抱得紧，嘴唇抿着。
两个人的表情都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马尔福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给我一块糖。”他对赛维恩说。
赛维恩从兜里又摸出一颗柠檬雪宝递过去。
马尔福接过来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腮帮子顶起一个小鼓包。
他含着糖，朝那圈学生扬了扬下巴，声音不高不低：“这些人是谁。围着你做什么。”
罗恩的表情裂了一瞬。赫敏的手在书摞上攥得更紧，指腹按着封面边缘压出一道痕。
那个格兰芬多男生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什么词都没拼出来。
哈利被马尔福拽着领口，头偏过来看了赛维恩一眼，绿眼睛里全是困惑和警觉。
赛维恩嚼着嘴里的柠檬雪宝，偏过头看了马尔福一眼。
他淡淡开口：“邓布利多军的人。”
罗恩的呼吸停了。那个格兰芬多男生的脸刷地白了，手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赫敏猛地抬头看向赛维恩。
哈利被马尔福拽着领口，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绿眼睛从赛维恩脸上移到马尔福脸上，再从马尔福脸上移回来，瞳孔缩了缩。
马尔福含糖的腮帮子停了一瞬。
他盯着赛维恩的脸看了两秒，舌尖把糖推到另一边。
他面色复杂，嘴角的嘲讽弧度收回去半寸，蹙了蹙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攥着的哈利，又抬头看了一眼围在赛维恩身边那圈人，最后把目光落回赛维恩身上。
赛维恩把嘴里的糖嚼完，咽下去。
他看着马尔福，声音温和了些：“德拉科。可以不说出去吗。”
马尔福歪了歪头。
他把哈利往旁边推了半步，腾出右手，朝赛维恩摊开掌心。“奖励呢。”
赛维恩走过去。
他抬手落在马尔福头顶，指腹贴着那头淡金色的发丝，揉了两下，力道不重，把额前的几缕发丝揉得翘起来。
马尔福没躲，反而微微低了低头，脖子往前探了半寸。
赛维恩从兜里掏出最后几颗柠檬雪宝，放在马尔福摊开的掌心里。
马尔福把糖攥住，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臂环住赛维恩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抱了一下,很快松开。
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敲石砖的脆响。
乌姆里奇从拐角转出来，粉色套装，粉色蝴蝶结，身后跟着两个调查行动组的学生。
她一眼看见哈利被马尔福攥着领口，脸上恶毒的笑容更灿烂了。
“波特先生。”她甜腻的嗓音从走廊那头漫过来，“终于。”
马尔福松开赛维恩，转过身，手还拽着哈利的领口。
他把哈利往乌姆里奇那边推了半步,下巴微抬,骄傲地说：“教授。我抓到他了。”
乌姆里奇走到近前，目光从哈利脸上移开，扫过围在赛维恩身边那圈人。
她的眉毛抬了抬，笑容没变，可语气里裹了一层试探：“这些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