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金融中心,顶层。
秘密交易室的门紧锁着。几十台大头电脑屏幕闪着幽绿的光,把屋里人的脸照得惨白。
凌晨一点。美股开盘半小时。
“林总,华尔街砸盘了。”
楚一鸣盯着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
“第一笔资金,三亿美金。直接砸向我们的离岸外汇账户。他们想制造挤兑,逼爆我们的资金链。”
键盘声在房间里像暴雨般密集。几十个操盘手满头大汗地敲击着指令。
林敬州坐在后面的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
他没看屏幕,只是盯着茶杯里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梗。
“让他们砸。”林敬州声音很稳。“打开口子,让他们把钱都倒进来。”
楚一鸣手指一顿。
“不护盘?林总,任由他们砸下去,我们的离岸账户撑不到凌晨三点就会爆仓清零。”
“护盘是死路一条。资金体量悬殊太大。”
林敬州站起身,走到楚一鸣身后。
九十年代末。亚洲金融风暴的前夕。
别人不知道,但他这个拥有前世三十年上帝视角的重生者太清楚了。
华尔街这帮吸血鬼,表面上在全球疯狂出击,实际上他们的后院早就起了火。泰国泰铢的溃败即将引发连环爆炸,他们的母公司资金链绷得比钢丝还紧。
“调出叶志远背后那家华尔街财团的母公司股票代码。”林敬州下令。
屏幕切换。
一根红色的K线图出现在屏幕中央,走势平稳。
“把赵瑞龙在稀土矿里套死的那五十亿现金,加上集团的所有备用金。全部换成美金离岸期权。”
林敬州指着那根红线。
“加一百倍杠杆。”
他吐出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交易室里的键盘声瞬间停了。
所有操盘手像看疯子一样回头看着他。
一百倍杠杆。
这是金融市场上最野蛮的赌博。只要对方的股票稍微波动一个点,林氏这一百亿人民币的本金就会瞬间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林总,这不符合规矩……”一个操盘手结巴了。
“在这间屋子里,我就是规矩。”
林敬州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重重砸在地上。
杯子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打了个激灵。
“敲键盘!做空它的母公司!把这一百个亿,像钉子一样,给我死死钉在它的死穴上!”
楚一鸣咬了咬牙,转回身。
“满仓!百倍杠杆!做空!”他大吼一声。
密集的键盘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狂暴。
凌晨两点。
远在大洋彼岸的华尔街。某财团交易大厅。
叶志远端着红酒杯,正准备庆祝林氏外汇账户的爆仓。
他看着屏幕上林氏的防线节节败退。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几亿美金就能压死他。”叶志远得意地笑。
突然,大厅里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红色的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叶总!出事了!”
一个白人交易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我们的母公司股票,遭遇了不明资金的疯狂狙击!巨量空单砸盘,股价已经跌了三个点了!”
叶志远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三个点?护盘!马上把做空林氏的资金抽回来护盘!”他扯着嗓子嚎叫。
“来不及了!”交易员快哭了。“对方加了一百倍的杠杆!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他们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做空我们上!”
凌晨三点。
泰铢崩盘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准时在华尔街爆发。
这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引爆了财团母公司脆弱的资金链。
崩盘。
雪崩一样的崩盘。
那家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财团母公司股票,在半个小时内,直线跌停。甚至触发了罕见的熔断机制。
汉东,秘密交易室。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操盘手瘫在椅子上,浑身被汗水湿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屏幕上。
那个代表林氏离岸账户盈利的绿色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
一百倍杠杆的做空。
在对方熔断的那一刻,直接将对方的血肉撕扯得干干净净。
一晚上的血腥厮杀。
林氏不仅没被做空。
反而倒赚了三十多亿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两百多个亿。林敬州用一晚上的时间,赚到了汉东市好几年的财政收入。
而叶志远代表的那家财团,直接宣告破产。
楚一鸣站起身,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桌子,看着林敬州。
“林总……我们赢了。华尔街那边传来的消息,叶志远在顶楼办公室,想跳楼,被保安按住了。”
林敬州走到落地窗前。
天快亮了。京州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看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跳楼?便宜他了。把他涉嫌内幕交易和经济犯罪的材料,匿名发给美国证监会。让他下半辈子在里面踩缝纫机。”
林敬州转过身。
“平仓。资金分批撤回汉东。”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得冒火的嗓子。
“这笔钱回来,足够把整个汉东的高新科技产业链,彻底铺满。”
清晨七点。
交易室里终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操盘手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喜极而泣。他们亲手创造了国内金融史上的一个神话。
就在这时,交易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一个穿着笔挺深蓝色高级警官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和四角星花,在白炽灯下闪着冷硬的光芒。
制服剪裁合体,把男人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硬朗。
腰间的皮带勒得很紧,右侧挂着配枪。
是祁同伟。
他不再是那个在操场上绝望屈膝的穷学生,也不是那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侦队长。
此时的他,身上带着一股大权在握的凌厉气势。
祁同伟走到林敬州面前。
“啪”的一声。
军靴的脚跟重重碰在一起。
他抬起右手,手指并拢,指尖齐眉。
对着林敬州,敬了一个标准、充满力量的警礼。
“表哥。”
祁同伟的声音洪亮,压过了交易室里残余的欢呼声。
他放下手,眼底压抑着狂热的光芒。
“省厅的调令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