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紫微岛,海风中还带着一丝微凉。
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将商业步行街两侧的玻璃幕墙照得熠熠生辉。
陆青和往常一样,将陆小小一路送到了 “星动舞蹈辅导班” 所在的写字楼下。
看着女孩充满活力地挥手道别并跑进大楼后,他才转过身,沿着原路缓慢往回走。
当他再次路过街角那家名为凯利斯搏击拳馆时,脚步停了下来。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内,已经有不少早起的学员在挥洒汗水。
沉重的黑色沙袋在拳脚的撞击下发出 “砰砰” 的闷响。
陆青静静地注视着里面那些正在练习发力技巧的现代人。
他如今住在陆小小的出租屋里,虽然对物质毫无需求,但既然决定以普通人的身份重新体验这漫长的岁月,找一份营生,似乎是融入这个时代最自然的选择。
更何况,他并不想一直让那个拮据的后代小姑娘用微薄的兼职薪水来供养他的日常开销。
推开拳馆玻璃门。
前台后方,一名扎着马尾辫、穿着运动 t 恤的前台小妹正低头整理着学员登记表。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您好,欢迎光临凯利斯搏击拳馆,请问是想了解一下我们的搏击课程吗?”
陆青走到前台前开口:“你们这里,还招教练吗?”
前台小妹愣了一下,目光在陆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色棉麻 t 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一头长发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的面容平平无奇,身形看起来也并不算魁梧,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现代搏击运动员那种肌肉贲张的压迫感。
“您…… 要应聘教练?” 前台小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讶异,随后她礼貌地笑了笑,“请稍等,我去叫我们的助教过来。”
她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从拳馆深处的器械区走出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他一边走,一边用缠着绷带的双手互相捶打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小雅,谁要应聘教练?” 年轻人走到前台,目光直接落在了陆青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刘哥,这位先生说想应聘教练。” 前台小妹指了指陆青。
被称为刘哥的助教上下打量着陆青,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他走到陆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粗声粗气地问道:“哥们儿,来我们凯利斯应聘,可不是有气质就行的。你以前练的什么?教授什么拳术?散打?格斗?还是柔术?”
陆青神色不变,淡淡地回答:“自己创的。”
“自创的?” 刘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转头看向前台小妹,“小雅,你听见没?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跑来了。”
前台小妹也捂着嘴轻笑起来,随后看着陆青,带着几分吹捧的语气说道:“这位先生,我们刘锐助教可是正儿八经练过五年职业散打的,还得过市里的亚军。寻常几个大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您这种…… 自创的拳法,恐怕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刘锐听着前台小妹的吹捧,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道:“低调,低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等我再过两年,考取了全国格斗协会的 A 级教练证书,我也能正式带学员了。”
说完,刘锐转过头,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看着陆青说道:“哥们儿,既然你说是自创的拳术,那不如我们就在这儿练练?让我测试一下你的成色。你要是连我都过不去,就别提当教练的事了。”
陆青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拒绝,只是微微颔首:“可以。”
刘锐见陆青如此托大,连护具都不打算戴,心中的轻视更甚。
他拉开架势,双脚在橡胶地垫上轻轻跳跃,保持着散打特有的灵活步伐。
“你可接好了!”
话音未落,刘锐猛地向前滑步,腰部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刺拳直奔陆青的面门而去。
拳风呼啸,带起一阵劲风,引得周围几个正在训练的学员纷纷停下动作,转头围观过来。
面对这迅猛的一拳,陆青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对于一个肉身力量超过三千万斤、每一滴血肉都经过先天重组的恐怖存在来说,刘锐的动作在陆青眼中,慢得如同静止的画面。
陆青甚至需要收敛自己的本能反应,因为他只要稍微外泄出一丝一毫的反震之力,刘锐的整条手臂就会在瞬间化为一团血雾。
陆青缓缓抬起右手,手掌看似轻飘飘地迎上了刘锐的拳头。
刘锐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湖水中,那股刚猛的力量在接触到陆青手掌的瞬间,便被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力道化解得无影无踪。
刘锐心中大骇,迅速抽身后退,紧接着又是一记凶狠的低扫腿,直奔陆青的大腿根部。
陆青微微侧身,右腿随意地向前迈出半步,膝盖恰好挡在刘锐小腿的发力点上。
刘锐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钢铁上,震得他腿骨一阵发麻,险些站立不稳。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刘锐将自己平生所学的散打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组合拳、鞭腿、转身后蹬,一连串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陆青始终站在原地,双脚活动的范围不超过半米。
他的动作极简,或拨、或挡、或卸,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地化解了刘锐的攻击。
刘锐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反观陆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周围围观的学员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传入刘锐的耳朵里,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助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极其下不来台。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急躁,准备不顾一切地使出杀招。
“刘锐,停手,退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缓缓走下楼梯。
他留着短寸头,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繁复的刺青,一块块肌肉隆起。
他的双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正是昨天陆青在窗外看到的那位演示泽特拳术的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