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锐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随后收起了架势,退到一旁,低着头喊了一声:“陈教练。”
陈泰没有理会刘锐,而是径直走到陆青面前。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陆青的步伐和站姿,虽然他感受不到陆青身上有任何强者的气息,但正是这种深不可测的平静,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警惕。
“泽特拳术,陈泰。” 陈泰双手抱拳。
陆青看着眼前这个在现代人中算得上外家功夫登堂入室的汉子,同样平静地回应:“陆青。功法,暂无名字。”
“没有名字?” 陈泰冷笑一声,“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这无名拳法的厉害!”
话音刚落,陈泰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带着一股凶悍之气扑向陆青。
泽特拳术讲究快、准、狠,以肘和膝为最致命的武器。
陈泰的攻击比刘锐凌厉了何止数倍,他的右腿如同一条钢鞭扫出,在半空中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紧接着借着收腿的惯性,右手肘如同一柄战斧,狠狠砸向陆青的肩膀。
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击,陆青的神色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他抬起手臂,手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精准地贴在了陈泰砸落的手肘侧面。
手腕微微一转,一股奇异的牵引力顺着陈泰的发力方向猛地一拨。
陈泰只觉得自己的力量瞬间失去了控制,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他迅速稳住身形,眼中爆发出更为狂热的战意。
膝撞、转身肘击、连续的摆拳,陈泰将泽特拳术的杀招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拳馆内回荡着肌肉与空气摩擦的沉闷声响,旁观的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无论陈泰的攻击多么狂暴,陆青始终如同一片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落叶,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锋芒,并将陈泰的力量消弭于无形。
陆青依旧只接不攻。
五分钟后。
陈泰猛地停下了动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胸膛不断滑落。
他看着站在三步开外、连一滴汗都没有出的陆青,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我输了。” 陈泰深吸了一口气,坦然地垂下双手,“陆师傅的防守滴水不漏,若是你刚才出手反击,我恐怕早就躺在地上了。”
陆青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敬意。
“陆师傅,你的身手绝对有资格在我们这里当教练。” 陈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态度变得极为客气,“请跟我上二楼,我把你推荐给我们的经理。”
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装修得颇为考究。
经理周海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商人气息。
听完陈泰对刚才那场对战的详细描述后,周海看向陆青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能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陈泰主动认输并极力推荐的人,绝对是能给拳馆带来巨大收益的摇钱树。
“陆先生,陈教练对您的评价非常高,我们凯利斯非常欢迎您的加入。” 周海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主动向陆青伸出手,“薪资方面,底薪加上课提成,绝对是行业内的最高标准。只是,我们在对外宣传时,总得有个名目。请问您教授的这门拳术,究竟叫什么名字?”
站在一旁的陈泰见状,忍不住插话道:“经理,陆师傅之前说是自创的,但我看他刚才对战的架势,那卸力打力的手法,我猜,陆师傅练的,应该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拳术!”
“古拳术?” 周海眼睛一亮,这个噱头在现在的搏击市场上可是相当吃香。
陆青听着两人的脑补,目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向了远处繁华的商业街。
他那套脱胎于血肉武道、为了适应现代人孱弱体质而极度简化、只保留了最基础的发力与卸力技巧的招式,确实需要一个称呼。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修炼万木长青真诀时的岁月,浮现出那绵延不绝、生生不息的万木长青罡气。
“长青。” 陆青收回目光,声音平缓而深沉,“这套拳法,叫长青拳。”
周海一拍双手,满脸笑容:“好!长青古拳,听着就有底蕴!陆师傅,欢迎加入凯利斯!”
周海从红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制式合同,递到陆青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陆师傅,这是咱们拳馆的聘用合同。您的待遇直接对标陈泰陈教练,底薪两万,除此之外,凡是报名您‘长青古拳’课程的学员,学费您都可以抽成百分之十。您看看条款,如果没有问题,签个字就行。”
陆青接过,目光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扫过。
得益于他那恐怖的记忆力与学习能力,现代社会的文字与规则他早已在陆小小的手机和电视中摸得七七八八。
他细看那些繁琐的条款,将合同放回桌面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可以,不过,我的身份证明今日并未带在身上。”
这是实话,他是一个从不知道多年前醒来的“黑户”,根本没有合法身份证明。
周海闻言愣了一下,但常年在商海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迅速做出了反应。
像陆青这种身怀绝技、一出手就能让陈泰心服口服的“隐世高人”,性格有些古怪或者不拘小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立刻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嗨,这算什么大事!陆师傅您的人品和实力就摆在这里,合同您先签个字,身份证明复印件等您下次想起来的时候再顺带拿过来补上就行,不碍事。”
说罢,周海又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银色银行卡,双手递了过去:“陆师傅,这是咱们拳馆合作银行的工资卡,密码就是卡号的后六位。以后每个月的底薪和抽成,财务都会准时打到这张卡上。”
陆青伸手接过。
他将银行片随手揣进裤兜里,抬眼看向周海:“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教授学员?”
“随时都可以!”周海见陆青收下卡,心中大石落地,笑容愈发灿烂,“只要您准备好了,场馆和器械随时为您敞开。”
“那就明天吧。”陆青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顺着楼梯走下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