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商业街中心的一家大型手机专卖店。
店里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
一排排展示柜上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型号的最新款智能手机，屏幕上播放着炫目的广告画面。
“两位想看点什么？我们店里刚到了最新款的折叠屏旗舰机，拍照和游戏性能都是顶级的。”一名穿着制服的导购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陆小小看着那标价上万的折叠屏手机，咽了口唾沫，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先自己看看。”
她拉着陆青走到一排相对平价的展示柜前，指着几款手机问道：“哥，你喜欢哪一款？”
陆青的目光扫过那些轻薄的手机。
“我没有偏好。”陆青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款造型粗犷、外壳包裹着厚厚橡胶的手机上，“那个是什么？”
导购员立刻介绍道：“先生眼光真独特。这是军工级的三防手机，防水防尘防摔，电池容量极大，待机时长能达到一个月。不过这款机型比较厚重，功能也相对单一，一般只有去野外探险的人才会买。”
“就这个吧。”陆青指了指那款三防手机，“结实，省事。”
陆小小看了一眼价格标签，一千八百块。
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随后一把拉住陆青的胳膊，将他往店外拖去。
“不好意思啊，我们再考虑考虑。”陆小小冲着导购员歉意地笑了笑，拉着陆青走出了专卖店。
“怎么了？”陆青看着她。
“店里太贵啦！”陆小小压低声音，一副精打细算的小管家婆模样，“我看好型号了，等回去我在网上给你买，这种三防手机网上能便宜好几百块呢！省下来的钱够我们买好几天的排骨了。”
随后，两人又去了一趟街角的通讯营业厅。
由于陆青是个黑户，陆小小用自己的身份证明，办了一张副卡。
回到狭小温馨的出租屋，锅里的饭菜还是热乎的。
两人相对而坐，吃过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陆青收拾好碗筷后，陆小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而是走到客厅中央那块空出来的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开始练习陆青传授给她的太微养气诀。
陆小小双腿盘坐，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缓缓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而富有节奏，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小小体内气血的流动。
随着特定姿势的缓慢流转，一丝极其微弱但充满生机的暖流，开始在陆小小的五脏六腑之间游走，一点点地梳理着她因为白天高强度舞蹈教学而紧绷的肌肉和疲惫的筋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这一次，陆小小足足坚持了二十分钟。
“呼——”陆小小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说不出的轻松，腰背的酸痛感一扫而空，精神和精力都恢复了大半。
“哥，这养气诀太神奇了！”陆小小兴奋地跑到沙发旁坐下，“我感觉现在就算让我再去跳两小时的舞都没问题。”
“循序渐进即可。”陆青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夜幕深沉，窗外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两人窝在有些破旧的布艺沙发上，陆小小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那台老式的液晶电视。
屏幕闪烁了几下，正在播放一部最近很火的古装历史剧大虞风云。
这是一部讲述大虞王朝末年，朝堂权谋与江湖纷争的电视剧。
画面中，几个穿着华丽古代锦袍的演员正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内激烈地争吵着。
陆小小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葡萄。
电视里的剧情推进到了高潮。
大虞皇帝为了削弱江湖势力的影响，设下鸿门宴，用一杯毒酒赐死了当时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武林盟主。
画面中，那位武林盟主嘴角流血，满脸悲愤地倒在皇帝的脚下，周围的御林军纷纷拔出长刀，将剩余的武林人士团团包围。
皇帝站在高高的龙椅前，发表了一番关于皇权至上、天下归心的慷慨陈词。
陆小小看到这里，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陆青。
“哥，你以前就是那个时代的人吧？”陆小小指着电视屏幕，眼中满是好奇，“大虞的皇帝真的这么厉害吗？能随便用计谋杀掉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当时的武者，真的像电视里演的这样，只能给皇帝下跪吗？”
在现代人的认知里，曾经的内劲武道和内劲武道，早已经在历史的断层中失传。
如今的影视剧里，所谓的武林高手，不过是身手矫捷一些。
没了内劲罡气的加持，没了血脉妖化的恐怖力量，曾经那个武道通神的世界，被现代编剧硬生生地改写成了一部充满阴谋诡计的权谋片。
“不是。”陆青的声音很轻。
“不是？那是怎样的？”陆小小追问道。
陆青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龙袍、满脸得意之色的演员。
“真正的武道，没有那么多权谋算计。”陆青缓缓开口，“在那个时代，武道巅峰的力量，是皇权根本无法抗衡的。”
陆小小愣住了，连手里的葡萄都忘了吃。
“电视里演的这个皇帝，若是放在前的大虞，他若是敢用毒酒去赐死一个真正的绝顶高手……”陆青的脑海中浮现出清微师姐身影，“那个高手，不需要任何兵器，只需一巴掌，就能将整座皇宫大殿拍成废墟，将皇帝连同他的龙椅一起碾成肉泥。”
陆小小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时的武者，修的是内劲，凝的是罡气。”陆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回忆，“破天境的武者，罡气外放，刀枪不入，千军万马在他们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大顺的妖神境武者，一旦激发血脉，化作遮天蔽日的恐怖妖身，举手投足间便能摧毁一座城池。”
陆青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大虞亡国的那一天，天堑城破。大虞的嘉鹤帝，没有像电视里演的这样威风八面，也没有什么权谋诡计。面对大顺妖神境强者的碾压，他只能在宫殿内，绝望地悬梁自尽。皇权，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陆小小呆呆地看着陆青，她从陆青那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历史厚重感。
电视机里，那个武林盟主还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皇帝还在大声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