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喧闹的商业街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已经亮起。
陆青沿着陆小小每天去辅导班的路线,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能在拥挤的人潮中如同游鱼般穿梭,没有与任何人发生擦碰。
路过一条两栋高楼之间的昏暗小巷时,一阵轻微的杂音落入陆青的耳中。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条堆满废弃纸箱和垃圾桶的巷道。
巷子深处,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混混,正将陆小小逼向墙角。
陆小小紧紧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你们想干什么?再过来我报警了!”陆小小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颤音。
领头的红毛混混嗤笑一声,嘴里嚼着口香糖,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报啊,警察来之前,哥几个先带你去乐呵乐呵。小妹妹长得这么水灵,陪哥几个喝几杯怎么了?”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阵平稳脚步声。
红毛混混转过头,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扎着长发、穿着白t恤的男人。
陆青没有说话,面容平静如水,直直地朝着他们走来。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黄毛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芒。
“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管闲事?赶紧滚!”黄毛挥舞着刀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陆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刺来的刀刃。
他身体微微侧倾,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襟滑过。
这衣服是陆小小买的,可不能划破了。
下一瞬,陆青的手指在黄毛的脖颈侧面轻轻一弹。
黄毛双眼猛地一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紧接着,陆青的身影在几人之间穿梭。
几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巷子里接连响起。
陆青的手掌看似轻柔地拂过红毛的腹部,手指点在另一个混混的肩颈穴位上。
剩下的三个混混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甚至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陆小小还没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陆青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走吧,饭菜快凉了。”陆青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去了衣服上的几粒灰尘,完全没有将地上的几个人放在眼里。
陆小小愣愣地点了点头,惊魂未定地跟在陆青身后,快步走出了这条让她心有余悸的小巷。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街道斜对面,一辆停靠在路边阴影里的黑色豪华轿车内,传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
驾驶座上的跟班转过头,看着后排那个衣着名贵、手腕上戴着限量版名表的年轻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陈哥,这……怎么办?被人截胡了。”
被称为陈哥的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巷口的方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原本计划在这条巷子里安排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借机接近那个在舞蹈辅导班里一眼相中的清纯女大学生。
为了这场戏,他特意花钱雇了这几个地痞流氓,谁曾想半路被人截胡了。
“下车,先去看看什么情况。”陈哥一把推开车门,大步穿过马路,径直走向小巷。
跟班连忙熄火,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巷子,只见那几个混混正捂着脖子和肚子,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打滚。
陈哥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个刚刚缓过一口气来的红毛混混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质问:“怎么搞的?老子花钱雇你们办事,一群人打一个都打不过?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红毛混混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后怕:“陈哥,这真不怪我们啊!那个人……那个人太邪门了!我们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眼前一黑就全倒下了。那绝对是个练家子,下手太狠了!”
陈哥嫌恶地松开手,将红毛推倒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红毛混混捂着脖子,强忍着疼痛,不甘心地说道:“陈哥,兄弟们毕竟是替你办事,这被打成了这样,总得给点医药费吧?”
陈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眉头紧锁,显然不想再跟这些废物多费口舌。
一旁的跟班立刻会意,从怀里的名牌包中掏出钱包,数出几千块钱现金,直接甩在红毛的脸上:“拿去,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钞票,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离了巷子,生怕走慢了一步又惹上什么麻烦。
陈哥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空气中还弥漫着垃圾的酸臭味。
他看着陆小小和那个长发男子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本想演一出英雄救美,没想到半路来个截胡的。”陈哥冷哼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名贵西装的领口,转头看向跟班,语气森寒,“去查。给我把那个男的底细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在这紫微岛上,谁敢坏我陈宇凡的好事!”
……
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弥漫着常年散不去的霉味,伴随着生锈防盗门“吧嗒”一声沉闷的落锁声,陆小小那颗一路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狭窄的出租屋里,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陆小小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尽管已经安全到家,但巷子里那几个地痞流氓凶神恶煞的嘴脸,以及那把闪着寒芒的弹簧刀,依然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相比之下,走在前面的陆青则显得异常平静。
他就像是刚从楼下散步回来一般。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语气平淡地说道:“菜凉了,我去热一下,你去洗个脸吧。”
说罢,他端起土豆丝和青椒肉丝,转身走进了狭窄的厨房。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煤气灶点火的轻响声音。
陆小小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用力拍打了几下脸颊,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面容。
她根本没有看清陆青是怎么出手的。
仅仅是几个随意的走位,手指看似轻柔的弹动和拂过,那几个平时在街面上横行霸道的混混,便瘫软在地。
那种闲庭信步间掌控一切的姿态,完全颠覆了她对打架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