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放心!我保证规规矩矩,绝不胡来!” 李二狗立马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握住苏清瑶的小腿。
她的小腿纤细白皙,即便带着伤痕,也依旧细腻,李二狗心里微微一动,连忙收敛心神,轻轻揉了起来。
他的手法不算精湛,却很轻柔,避开了她的伤口,一点点按压着僵硬的筋骨,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苏清瑶起初浑身紧绷,十分抗拒,可随着他轻柔的按压,腿上的刺痛渐渐缓解,她慢慢放松了身体,眼底的抗拒也淡了几分,甚至下意识地放松了腿部肌肉。
“力道行不行?要是太轻或者太重,你告诉我。” 李二狗一边揉,一边讨好。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 “把仙子伺候好,让她快点好起来,教我仙法”。
苏清瑶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还行,就这样。”
这是她第一次在李二狗面前,露出这般柔和的模样,没有清冷,没有高傲,只有一丝难得的放松。
李二狗揉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苏清瑶的小腿不再僵硬,才停下动作,搓了搓手,笑道:
“仙子姐姐,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我就说我手法还行吧。”
苏清瑶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却依旧嘴硬:“也就一般,勉强能缓解疼痛,别太得意。”
话虽这么说,却没有再刻意避开他的触碰,甚至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 李二狗笑得一脸灿烂,“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等你好起来,教我仙法就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苏清瑶渐渐有了困意,李二狗见状,连忙帮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仙子姐姐,你早点睡吧,我守着你,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苏清瑶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褪去了清冷与恨意,显得格外柔和。
李二狗躺在旁边的稻草上,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没有了躁动,反而多了几分踏实。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攒够银子,去南方给苏清瑶买一级疗伤丹,让她恢复修为,自己也能跟着她,好好修仙,摆脱这怡红院的苦日子。
他翻了个身,渐渐睡了过去,杂物间里,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夜色温柔,也藏着两人对未来的期盼。
……
自打把苏清瑶藏进杂物间,李二狗的日子,过得比钟表还准。
寅时刚到,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准能睁眼爬起来。
杂物间里就点一盏小油灯,昏昏暗暗的,刚好够他看清苏清瑶的手势。
苏清瑶靠在草铺上,声音清冷,一句句指点他练气诀的法门。
李二狗不敢偷懒,盘腿坐好,屏气凝神,照着法子一点点感应气息。
练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立马收功。
拍拍身上的灰,换上破烂短褂,出门去干杂活,半点不耽误。
晚上收工,伺候完苏清瑶吃喝,他又接着修炼。
从掌灯时分,一直练到子时夜深,才肯躺下歇着。
苏清瑶也尽心,看他姿势错了,气息乱了,就出声纠正。
偶尔还会提点他几句修仙的门道,让他少走不少弯路。
就这么,日复一日,整整三个月。
李二狗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变了。
原本干瘦的身板,壮实了一圈,浑身都是紧实的力气。
走路脚步轻快,耳聪目明,搬重物、扛东西,轻轻松松不费劲。
更要紧的是,他终于摸到了炼气期的门槛。
丹田处隐隐有热气打转,就差最后一步,就能踏进修仙的第一道门。
可这一步,像隔着一层薄纸,怎么都捅不破。
……
这天夜里,李二狗练完功,喘着粗气凑到苏清瑶身边。
“仙子姐姐,我这身子总觉得差口气,到底咋才能突破啊?”
苏清瑶闭着眼,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你资质本就平庸,能摸到门槛,已是万幸。”
“突破的契机,无非三样。”
“要么是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要么是一颗聚气丹,再要么,就是激发生体潜能。”
李二狗一听,脸瞬间垮了。
洞天福地?
他连怡红院大门都少出,想都别想。
聚气丹?
那是修仙者的丹药,凡人根本见不着,更别说买了。
前两条路,彻底堵死。
“仙子姐姐,那只剩激发身体潜能了?这法子咋弄?”
苏清瑶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因人而异,没有定数。”
“有人靠登高涉险,有人靠吞服奇草,有人靠外力淬体,说不准的。”
李二狗挠挠头,心里犯愁,却也没辙,只能接着慢慢熬。
……
日子照旧过,直到这天傍晚,怡红院闹了大乱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光着膀子,浑身腱子肉,喝得醉醺醺的。
吃完喝完,抹抹嘴,抬腿就想走,压根不提结账的事。
伙计上前要钱,被他一把推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
“大爷我逛窑子,还要给钱?瞎了你的狗眼!”
大汉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疼,一脸嚣张跋扈。
老鸨一听有人吃霸王餐,还是三两银子的大单,立马急眼了。
她扭着腰,堵在大门口,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哪来的野汉子,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白吃白住不说,提起裤子不认床,休想走!”
“护院的!杂役的!都给老娘上,把这狂徒拿下!”
院里的护院、杂役,抄起棍子、板凳,一窝蜂冲了上去。
这大汉是个练家子,一身实打实的武功,身手利落得很。
三下五除二,不过片刻功夫。
冲上去的人,全被他打翻在地,哭爹喊娘,爬都爬不起来。
李二狗缩在门后,压根没敢动。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就一身蛮力,半点招式不会,上去也是挨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着最稳妥。
可老鸨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缩在门后的李二狗。
她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揪住李二狗的耳朵,硬生生把他拎了出来。
“李二狗你个懒骨头!大伙都上了,就你躲着!”
“给老娘上!跟他打!打赢了,老娘赏你!打输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李二狗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叫苦不迭。
他这辈子,就跟村里的羊打过架,哪跟活人动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