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苏清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怒意:
“放肆!我乃凝汐宗圣女,清瑶仙子,冰清玉洁,他们虽对我下此狠手,却从未有过轻薄之举,休得胡言!”
“对不起…对不起,仙子姐姐,我随口乱说的,你别生气。” 李二狗连忙道歉,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
“不是仇家,不为劫财,也不为劫色,那他们为什么要对你这么狠?”
“把你打得经脉尽断、修为尽废,让你要死不能死、要活不能活,这得有多大的恨啊?”
李二狗说者无意,只是随口吐槽,可苏清瑶听着,却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是啊,不是仇家,不为财色,对方为何要对自己下此死手?
她一直想不明白,可李二狗的话,瞬间点醒了她。
难道…… 是因为她凝汐宗圣女的身份?
凝汐宗在修仙界地位尊崇,树敌众多,有不少宗门觊觎凝汐宗的地位,也有不少人,嫉妒她圣女的身份,想取而代之。
那些人,会不会是其他宗门派来的?
目的就是除掉她这个凝汐宗圣女,削弱凝汐宗的实力,甚至颠覆凝汐宗?
越想,苏清瑶越觉得有可能,眼底的恨意,越发浓烈了。
李二狗看着苏清瑶脸色变幻不定,连忙问道:
“仙子姐姐,你想到什么了?是不是知道那些人是谁了?”
“还不确定,只是想到了一种可能,等我恢复修为,一定会查清楚此事,将那些人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李二狗见状,也不再多问,转而一脸期待地问道:
“仙子姐姐,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康复,恢复修为?”
“我一定帮你,只要你能恢复修为,教我更多的仙法,让我踏入炼气期,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心里门儿清,苏清瑶恢复修为,对他而言,好处多多。
不仅能学到更多仙法,说不定还能借着她的势力,摆脱怡红院的命运,甚至在修仙界立足。
苏清瑶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缓缓开口:
“接好筋骨,不算难事,只要有足够的一级疗伤丹,慢慢调养,最多百日,就能恢复如常,重新站起来。”
“但要重树丹田,恢复修为,就难了。” 说到这里,苏清瑶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落寞,
“丹田乃修仙之根本,我的丹田被彻底废了,想要重树丹田,需要极其珍贵的丹药,还有高深的功法相助,这些,不是你一个凡人能接触到的。”
她没有多说,也懒得多说,那丹药和高深功法,对一个连炼气期都没踏入的凡人而言,太过遥远,说了也是白说,只会徒增烦恼。
“丹药?在哪里能买到?我去攒银子,给你买!不管花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买到手!”
苏清瑶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大宇国只是个凡人国度,这里的凡人,连修仙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疗伤丹了,根本没有地方卖。”
“想要买到丹药,必须去南方,那里有修仙者聚集的坊市,只有在那里,才能买到疗伤丹,只是,南方很远,路途艰险,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去不了。”
李二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里满是失落,可转念一想,又燃起了希望。
很远又怎么样?路途艰险又怎么样?
只要有希望,只要能买到疗伤丹,让苏清瑶恢复修为,教自己仙法,就算再远,再危险,他也愿意去试试。
他看着苏清瑶,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仙子姐姐,你放心,南方再远,我也一定会去。”
“我一定会攒够钱,给你买到疗伤丹。”
“等你恢复修为,教我仙法,咱们一起报仇,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清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依旧冰冷地移开目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李二狗的话,或许只是随口说说。
一个凡人,想要穿越遥远的路途,去修仙者坊市买疗伤丹,难如登天,可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夜色更浓,杂物间里,两人各怀心思,却都对未来,多了一丝期盼,而李二狗的修仙路,也因为这一级疗伤丹,多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
半夜里,李二狗被尿憋醒,无意间瞥见苏清瑶眉头紧锁,身子微微蜷缩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想来是腿上的筋骨又疼了。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凑过去,小声问道:“仙子姐姐,是不是腿又疼了?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苏清瑶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却依旧嘴硬:“无妨,老毛病了,忍忍就好。”
话刚说完,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二狗见状,心里一软,壮着胆子说道:
“仙子姐姐,我以前在村里,帮我娘揉过腰,手法还行,我帮你揉揉腿吧。”
“说不定能缓解点疼痛,也能让筋骨恢复得快点,这样你就能早点教我仙法了。”
他嘴上说着修仙的心思,语气里却藏着几分真心的关切。
苏清瑶脸色一红,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男女授受不亲,我乃圣女,岂能让你再触碰我的腿。”
“仙子姐姐,先前给你洗澡……还讲究这个呢?” 李二狗嘀咕道,
“我就是帮你揉揉,缓解疼痛,绝对不碰不该碰的地方,而且我手法很轻,肯定不会弄疼你。”
“再说了,你腿好得快,才能早点恢复修为,报仇雪恨,也能教我更多仙法,对咱们都好,对吧?”
苏清瑶沉默了,腿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实在难以忍受,再加上李二狗的话确实有道理,终究是松了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妥协:
“好吧,但你必须轻点,不准胡来,若是敢趁机轻薄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