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正是许大茂名声最臭、最需要有人帮着打圆场、平息风波的时候,结果阎埠贵倒好,直接当众站队,带头批评许大茂作风不正、败坏院风,还主动上报街道,差点把许大茂的放映员工作都搞丢。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旧怨、全是黑账。
以前阎埠贵有权有势、家庭圆满、家底丰厚,压根不怕许大茂记仇。
可现在的他,一无所有、风雨飘摇,许大茂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拿捏死他。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坚定,语气急切:“必须低头、必须服软、必须上门赔罪!”
“我不求别的,不求官复原职、不求捞好处,只求许大茂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老东西计较,以后别针对咱们、别折腾咱们老两口,我就谢天谢地了!”
三大妈闻言,也知道事态严重,没了底气,低声问道:“那你打算咋办?总不能空口白牙上门道歉吧?”
“当然不能空手去!”阎埠贵咬了咬牙,像是割肉一般心疼,“我去买两瓶好酒!送礼服软,低头认错,是现在唯一的活路!”
说干就干,阎埠贵顾不得吃早饭,揣着兜里仅有的几块私房钱,一路快步跑出四合院,直奔供销社。
现如今的他,月工资只有十二块,全家温饱都难以维系,每一分钱都要掰着花。
买酒送礼,对他而言,不亚于割肉放血,心疼得他心口直抽痛。
到了供销社,阎埠贵盯着货架上的瓶装白酒,反复纠结、反复掂量,抠抠搜搜犹豫了半天,最终咬牙买下两瓶中档白酒。
不贵,但礼数到位,不至于太过寒酸,也不会过度破费,完美契合他抠门又想办事的心思。
提着两瓶用纸包好的白酒,阎埠贵一路小心翼翼护着,生怕磕了碰了,如同护着稀世珍宝。
一路上心里五味杂陈,活了大半辈子,算计了一辈子、高傲了一辈子,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主动低头、上门给晚辈送礼认错的一天。
回到院里时,天色已经大亮。
中院里,许大茂正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踱步巡查,一副大院土皇帝的派头。
昨天刚当上唯一一大爷,正是新鲜感、威风劲最足的时候,一大早就在院里转悠,巡视卫生、查看秩序,享受着全院众人恭敬避让的待遇。
路过的邻居个个笑脸相迎、主动问好,没人敢怠慢半分。
“许大爷早!”
“大茂主任这么早就巡查院子啊!”
一声声恭维,听得许大茂浑身舒坦,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阎埠贵站在远处,看着许大茂威风凛凛、众星捧月的模样,心里的落差和酸楚瞬间拉满,却不敢有半点不满,连忙收敛心神,脸上强行挤出一副谦卑讨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当年三大爷的威严气派?
脊背微微佝偻,眼神谦卑,姿态放得极低,活脱脱一个赔小心的老旧百姓。
“大茂!忙着呢啊!”
阎埠贵主动开口,语气恭敬又温和,和往日的拿捏姿态判若两人。
许大茂闻声回头,看到迎面走来的阎埠贵,眼神微微一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不紧不慢地开口:“哟?闫老西?大清早的提着东西,这是干啥去?”
他心里门儿清,阎埠贵突然这般客气,绝对有事求自己。
阎埠贵快步走到他跟前,双手稳稳提着两瓶白酒,往前递了递,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姿态卑微到了极致:“大茂,我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瓶薄酒,不成敬意,你收下尝尝!”
许大茂低头看了看那两瓶包装规整的白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哎呦,这可使不得!三大爷一向最会过日子、最精打细算,一分钱都舍不得多花,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主动给我送酒?我可不敢收你的东西。”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句句扎心,精准戳中了阎埠贵抠门一辈子的痛点,带着浓浓的调侃。
阎埠贵老脸一红,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调侃,连忙讪笑着解释:“瞧你说的,邻里街坊这么多年,平时多有叨扰,早就该好好谢谢你!以前是我不懂事、格局小,今天特意买两瓶酒,跟你好好唠唠、赔个不是!”
许大茂双手背在身后,端足了一大爷的架子,慢悠悠问道:“赔不是?我倒是想问问,三大爷何错之有啊?你可是咱们院里的老资历、前三大爷,往日里都是你管着我们晚辈,哪用得着跟我赔罪?”
这话半是嘲讽、半是试探,把阎埠贵逼得只能彻底低头。
但没办法,现在是来求人的,是来送礼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又愧疚:“大茂,你可别折煞我了!以前是我糊涂、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当年我当三大爷的时候,做事死板、爱占小便宜,没少拿捏你、没少为难你,我心里一直愧疚着呢!”
“尤其是你以前下乡放电影,辛辛苦苦带点土特产回来,我次次拦着占便宜,是我贪小便宜、不懂人情世故,做得太不地道!”
“还有以前你和傻柱打架、院里闹矛盾,我评判不公、偏心落井下石;还有当年那点私事,我年轻糊涂,跟风批评、落井下石,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些陈年旧账,全是我的不对!”
阎埠贵干脆不藏着掖着,主动把当年的烂事一一摊开,主动认错,态度诚恳得不像话。
旁边几个路过、看热闹的邻居,全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
一辈子死要面子、从不认错、嘴硬到底的阎埠贵,今天居然当众低头,主动给许大茂道歉赔罪!
李大爷站在不远处,看得啧啧称奇,心里暗自感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昔日的院里三把手,如今彻底被晚辈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