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富贵越说越心酸,越想越绝望,一辈子精明算计,到头来把自己算进了绝境。
算计街坊,攒下蝇头小利,输掉了邻里人情;
算计生活,省吃俭用抠攒家底,养出了冷血白眼狼;
算计权力,贪恋一点虚名体面,最终梦碎当场、颜面尽失。
夜幕渐渐降临,天色彻底暗沉,四合院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火,炊烟袅袅、笑语阵阵,每家每户都有烟火温情。
唯独阎家小屋,昏暗冷清、寂静无声,没有灯火璀璨、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儿女绕膝、没有未来可期。
一盏微弱的油灯摇曳不定,映照着老两口落寞沧桑的脸庞,满是岁月的疲惫与生活的苦涩。
中院方向,依旧时不时传来许大茂与人说笑的张扬声音,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一院之内,两种人生。
有人升官掌权、春风得意、独揽风云;
有人家破业空、穷困潦倒、晚景凄凉。
阎埠贵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悄悄滑落,滴落在破旧的衣襟上,冰凉刺骨。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人这辈子,算计过头,便是灾祸。
贪小利、恋虚名、精算计,看似处处占便宜,实则步步输人生。
他抠了一辈子、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最后输掉了所有。
一夜秋风萧瑟,吹走了四合院仅剩的几分燥热,也吹得阎埠贵一整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昨天中院那场全员大会,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
许大茂强势登顶四合院唯一一大爷,大权独揽、说一不二,彻底掐灭了他官复原职的念想。
这还不算最糟的,最让阎埠贵彻夜惶恐的,是他心里藏着的一堆陈年旧账。
人越老越惜命,越落魄越怕事。
如今的阎埠贵,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手握院里职权、受人客套、左右逢源的三大爷。
他家底被儿子掏空、工作一落千丈、晚景凄凉无助,手里没权、兜里没钱、身后没人,妥妥的软柿子一个。
反观许大茂,正值春风得意、权势滔天的时候。
厂里是酱油厂管委会副主任,院里是独一无二的土皇帝,整个四合院的大小事务全凭他一句话说了算。
两人往日积怨颇深,从前阎埠贵有权有势,自然不怕许大茂。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压根经不起许大茂半点针对和折腾。
整整一晚上,阎埠贵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疯狂复盘几十年的邻里恩怨,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后怕。
“坏了,全是坏账!”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槐树叶子还挂着晨露,阎埠贵就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脸色蜡黄,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三大妈被他折腾得睡不着,揉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嘟囔:“大清早的你瞎嘀咕啥?一宿不睡觉,你这老身子骨还要不要了?”
阎埠贵一脸愁容,颓然坐在炕沿上,长长叹了口气:“老婆子,咱们这下麻烦大了!我昨晚想了一整夜,以前我当三大爷的时候,可没少拿捏许大茂,没少占他便宜、落井下石!”
“现在他掌权了,院里他一人说了算,万一他翻旧账、记仇,专门折腾咱们老两口,咱们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三大妈闻言,瞬间清醒大半,细细回想过往,脸色也沉了下来,嘴上却还硬撑着:“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都是邻里街坊的陈年破事,他许大茂现在都是干部、一大爷了,还能跟你一个糟老头子计较?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小心眼?许大茂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阎埠贵急得直跺脚,对许大茂的性子再清楚不过,“全院谁不知道?他是典型的记仇不记恩,一丁点亏都不能吃,谁得罪过他,他能记一辈子!”
“以前他没权没势,只能吃哑巴亏,现在他手握实权、高高在上,想收拾咱们这种没权没势的老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阎埠贵越想越慌,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全都涌上心头,每一件都是他拿捏许大茂的黑历史。
早些年,许大茂常年下乡放露天电影,风里来雨里去,辛苦大半个月,每次回来都会偷偷带点乡下的土特产。红薯、花生、板栗、土鸡蛋,不值大钱,却是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最实打实的好东西。
那时候阎埠贵稳坐三大爷之位,管着院里的出入登记、卫生检查、邻里纪律,手里握着一点点小小的实权,最擅长的就是卡人门槛、雁过拔毛。
每次许大茂深夜回城,拎着土特产刚进四合院大门,第一个拦上来的绝对是阎埠贵。
名义上是例行检查、登记报备,实际上就是借机占便宜、敲竹杠。
“大茂回来了?下乡辛苦啊!这年头下乡不容易,还能带东西回来,真是能干。”
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神却死死盯着许大茂手里的布袋子,不等对方开口,直接上手扒拉。
“这花生看着饱满,我尝两个;这红薯新鲜,拿两个给家里孩子尝尝鲜。都是乡里土特产,不值钱,你年轻人大气,别计较。”
一番操作下来,许大茂辛辛苦苦带回来的土特产,十成能被阎埠贵薅走两三成。
那时候许大茂年轻气盛,心里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得罪管着院里规矩的三大爷,只能捏着鼻子认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除了占便宜,落井下石的事,阎埠贵更是没少干。
从前许大茂和何雨柱是死对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每次两人院里斗殴,全院邻里都围着看热闹。
按理说邻里打架各打五十大板,可阎埠贵身为管事三大爷,每次评判都极度偏心,习惯性落井下石,顺着何雨柱的势头打压许大茂,每次都把过错全都安在许大茂头上,轻则当众批评、罚扫院子,重则通报街道、记过警告。
最让许大茂耿耿于怀的,还要数当年秦京茹那件丑闻。
许大茂背着娄晓娥勾搭秦京茹,私下往来、败坏风气,事情败露之后,全院哗然,所有人都等着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