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人散得干干净净,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许大茂登高一呼、强行上位当全院唯一一大爷,威风凛凛、霸气十足,把全院老老少少拿捏得服服帖帖。
李大爷凑上去拍马屁、秦淮茹随大流附和、院里众人轮番吹捧,人人都跟着凑热闹、讨好感。
唯独阎埠贵一个人,像是被世界彻底遗忘,孤零零杵在空荡荡的中院里,风吹得他单薄的中山装猎猎作响,整个人蔫得像是霜打的茄子,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凄惨悲凉。
刚才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盼着许大茂念点老邻里情分,延续院里老规矩,保留二大爷、三大爷的位置,让自己官复原职,重新拿捏一点院里的小权力、捞点人情脸面。
结果倒好,许大茂大权独揽、杀伐果断,一句“只设一大爷、不设分权职位”,直接把他最后一点念想掐得死死的,连半点汤水都不给留。
权力梦碎,体面尽失。
此刻的阎埠贵,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只觉得满心苦涩、喉咙发堵,一辈子精打细算、算计人心、抠抠搜搜,到头来落得一场空,属实是应了那句老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老头子,站外头吹风干啥?赶紧回屋!”
屋内传来三大妈有气无力的声音,沙哑疲惫,没有半点精气神。
阎埠贵叹了一口长气,佝偻着脊背,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挪回自家小屋。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清贫寡淡的穷酸味,屋里陈设老旧、家具斑驳,墙面斑驳起皮,桌椅板凳缺角掉漆,家里冷冷清清,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对比前几年家里儿女满堂、热热闹闹,逢年过节有人送礼、日常有人走动的光景,简直是天差地别。
三大妈坐在炕边,手里攥着一根缝补了无数次的旧针线,看着垂头丧气的老伴,忍不住苦笑一声:“咋?彻底死心了?还想着当那劳什子三大爷呢?”
阎埠贵颓然坐下,端起桌上凉透的白开水,灌了一大口,苦着脸叹气:“不死心能咋办?许大茂现在翅膀硬了,当官掌权、心高气傲,独断专行得很!人家现在是院里唯一的一大爷,大权独揽,压根看不上咱们这点老资历!”
“我刚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直接被他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现在好了,院里彻底没了二大爷、三大爷,我彻底成了普通老百姓一个,半点体面都没剩下!”
三大妈放下针线,眼神里满是麻木与无奈,淡淡吐槽:“体面?咱们家现在还有体面可言吗?阎埠贵啊阎埠贵,你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算计街坊、算计邻里、算计学生、算计自家儿女,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最后呢?”
“权力没了、积蓄没了、儿女没了、家底空了,一把年纪落得个一无所有、孤苦伶仃,你图啥?”
一番话,字字戳心,句句属实,怼得阎埠贵哑口无言,老脸通红,满心憋屈无从发泄。
是啊,图啥?
回想自己一辈子,身为小学老师,本本分分上班,平日里精打细算、勤俭持家,从不乱花一分钱,从不吃亏半分毫,为了攒家底、为了儿女、为了晚年体面,算计了一辈子,抠搜了一辈子。
可到头来,结局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说起阎家的惨,整个四合院无人不知、无人不叹,就连平日里最爱攀比、最爱显摆的李大爷,提起阎埠贵的家事,都忍不住暗自唏嘘,甚至有点暗自庆幸。
其他人死的死,走的走,还算清净、痛快。
谁也想不到,一辈子最会攒钱、最会算计、最懂过日子的阎埠贵,会是全院混得最惨、家底最空、晚景最凄凉的人。
早些年,阎埠贵省吃俭用、抠门度日,好不容易攒下多年工资、私房积蓄,甚至偷偷藏了几根压箱底的金条,想着留着养老,留给三个儿子成家立业、传家保底。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养儿防老、攒钱防身,靠着精打细算攒下厚实家底,晚年安安稳稳、体面度日。
可他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三个儿子,全是白眼狼、贪心鬼!
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旷、三儿子阎解放,三兄弟早早盯着老爹的积蓄和家底,心里清楚自家老爹抠搜一辈子,肯定藏着不少私房钱和硬通货。
前些年风波最乱、人心最浮动的时候,三兄弟直接联手,趁着局势混乱,回家翻箱倒柜、掘地三尺,把阎埠贵攒了一辈子的存款、私房钱、偷偷藏的金条,洗劫得干干净净、一分不剩!
那可是阎埠贵一辈子的心血、一辈子的积蓄、一辈子的底气!
最让人寒心、最让人齿冷的是,掏空家底之后,三个儿子翻脸无情、冷血至极,干脆利落和老两口彻底断绝了父子关系!
“家产我们三兄弟分完了,从此之后,咱们父子情分一刀两断!你们老两口自生自灭,不用我们养老,我们也不认你们这对爹妈!”
这就是三个儿子临走前,留给阎埠贵和三大妈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三个儿子各奔东西,拿着老爹一辈子的积蓄安家立业、吃香喝辣,再也没有踏回四合院半步,再也没有过问过老两口的死活。
提起这事,阎埠贵就心口发疼、眼眶发酸,满心悲凉。
“我真是养了三个冤家!三个讨债鬼!”阎埠贵死死攥着拳头,声音沙哑,满是悔恨与不甘,“我这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对自己抠、对邻里抠,唯独对三个儿子尽心尽力,供他们读书、帮他们成家、给他们铺路!”
“我以为养儿能防老,没想到养大了三只白眼狼!掏空我家底、抢走我积蓄,转头就跟我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这么不孝的儿子!”
三大妈眼眶通红,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别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事到如今,认栽吧。谁让咱们教儿无方,养出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好歹他们还留了一间破屋子给咱们住,没把咱们赶出去露宿街头,已经算是唯一的念想了。”
“念想?这哪是念想,这是羞辱!”阎埠贵气得胸口起伏,愤愤不平,“我那几根金条、上万块积蓄,是我抠了一辈子、算计一辈子攒下来的!一夜之间全被他们抢光,我连个水花都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