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全和牛金花连夜赶到宋卫东所在的城市,好在医生说宋卫东没有性命危险,但脚踝因为粉碎性骨折,肯定会留下后遗症,以后很大概率会跛脚。
工地那边推卸责任,说是宋卫东自己违规操作,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才会导致意外发生。
这件事上,宋卫东确实有些过错,家里缺钱,为了尽快把钱还了,他不得不去干最累最危险的活。
出意外那天,他确实违规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觉得麻烦,影响他上工。
没料到,一个晃神,人就不小心摔下去了。
好在架子不算高,没摔出大问题,只是把脚踝摔坏了。
宋大全和牛金花跑到工地又哭又闹,才终于让工地老板松口承担宋卫东所有的医药费,并且给了一笔赔偿。
赔偿不多,只有5000块。
宋大全老两口当然不甘心,他们儿子这辈子落下残疾,居然就赔5000块,简直太欺负人了。
但对方是干工地的,手底下人多,宋家老两口稍微被人家威胁一下,很快就怂了。
不敢一直跟工地老板闹下去,只能见好就收。
老两口带着坐轮椅的宋卫东回村的时候,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尤其是宋大全,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白头发。
村长给宋宝玥打去电话,把宋家的事说了,担心宋家人又把主意打到她们两姐妹身上。
不过村长显然高估了宋家人的胆子。
宋家人没有时微两姐妹的联系方式,只知道时微被保送到了首都的大学。
让他们跑首都去找时微,他们根本不敢,清楚时微的脾气就不是能被他们拿捏的,去了也白去。
至于宋宝玥,宋家人压根不知道宋宝玥在哪儿。
时微被保送的事,上过本地的新闻报纸,所以杏花村的人知道,但宋宝玥的志愿,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宋家人怀疑村长知道,问村长打听过,但村长一直否认,宋家人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作罢。
牛金花这段时间一直骂骂咧咧,咒骂时微两姐妹,觉得宋卫东受伤就是被她们给克的。
不然哪儿这么巧,这两姐妹刚考上大学,宋卫东就受了伤,一定是这两个白眼狼把家里的福气全抢走了。
牛金花不光在家里骂,在外面也照样这么说。
这让杏花村的村民看了不少笑话,只觉得宋大全和牛金花死性不改。
宋家眼看着能指望的就只有时微两姐妹了,结果牛金花还不知道收敛,以后有得他们后悔的。
另一边,出国后的苏竞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之前所在的高中虽然比不上市一中,但好歹也是花了大笔择校费塞进去的,在本地也是比较好的高中,管得比较严。
周围都是些老实认真的好学生,苏竞帆一直以为像他这样时不时逃课,泡网吧或者去游戏厅玩儿,已经算是叛逆的了。
直到出国后,见识到了国外的生活,才知道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随着认识的外国朋友越来越多,苏竞帆的胆子也变大了,新奇和刺激不断催生出的好奇心,让苏竞帆过得越来越放纵。
原本剧情中,苏竞帆被宋宝玥的死刺激,出国后,根本没有心情玩儿,人一下子变得沉稳了不少,真的在国外用心学习起来。
而这一次,可没有人失去生命让他成长,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苏竞帆的这些变化,隔着大半个地球的苏家人并没有察觉,只是觉得儿子问家里要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数额也越来越多了。
他们不懂国外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苏竞帆说是为了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苏父便咬牙一次次转钱过去。
与此同时,云帆家电厂正在面临着重大危机。
之前云帆家电厂的生意被极风家电厂挤兑得越来越差,在云帆家电厂境遇艰难的时候,极风家电厂突然抛来橄榄枝,要向云帆家电厂订购一批配件。
苏父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两家过去一直是竞争对手,极风家电厂还险些被自家挤兑得倒闭了,沈风怎么可能会突然大发好心。
可云帆的产品在本地几乎卖不出去,卖到更偏远的地方,又面临着更大的销售和运输成本,再这么下去,云帆迟早要撑不下去。
也许是极风家电厂的生意太好,产能跟不上了。
极风家电厂的诱饵太过美味,苏父只能这么说服自己,最终答应了成为极风家电厂的配件供货商。
时间长了后,苏父渐渐失去了警惕性,厂子渐渐抛弃了过去的经营模式,自主生产的产品越来越少,几乎完全转型成了配件供货商。
就在这时候,极风家电厂突然说云帆家电厂的配件质量不达标,要停止采购计划
苏父这才明白,一开始,极风家电厂向云帆家电厂采购配件,就是一个陷阱。
如今云帆百分之八十的收入都依赖极风家电厂,他们要是停止采购,那些配件就只能堆在仓库。
如今极风家电厂在当地一家独大,云帆上哪儿找新的客户买下这些配件,恐怕用不了多久,云帆就要面临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情况。
苏父立刻焦头烂额地找了懂法律的人琢磨两家厂子之前签的供货合同。
“苏总,通常情况,这种定制的配件,如果订货方随意毁约,是必须承担供货方损失并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出在极风家电厂质疑云帆生产的配件有质量问题,只要能证明云帆的配件没有质量问题,这件事便能迎刃而解。”
苏父脸色变了变:“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被咨询的律师顿时了然,估计是配件确实有质量问题,否则不可能避而不谈。
律师皱起了眉,敲着桌面,缓缓摇了摇头:“那就没办法了,就算真的打官司,贵方也站不住理。”
苏父顿时急了:“配件其实只跟极风给的标准差一点点,根本不影响使用,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律师暗道,对方大概是慌得六神无主了,居然对他一个律师说出这种话。
“苏总,这种话您跟我说是没用的,我只是为您提供咨询服务的律师,不是极风的人,不能替极风做主,让他们降低标准,或许您试试把这批配件返工,尽快达标,即使稍微逾期一点点,赔偿极风部分违约金,也好过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