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在参加完Imo回来后,完成保送的手续,就把重心放到了极风家电厂这边。
接下来的一年多,极风家电厂不断推出受欢迎的新产品,而且每种产品都极为火爆。
极风家电厂赚到钱后,就砸钱改进了生产线,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曾经稳稳压极风家电厂一头的云帆家电厂,则滑落得悄无声息,渐渐地成为了极风家电厂的配件代加工厂。
云帆家电厂不是没想过挣扎,然而砸了重金去搞技术突破,却轻而易举地被按在地上摩擦,一下子让苏家亏损了不少。
自此,云帆家电厂再也没有底气跟极风家电厂争。
技术上争不过,厂子的利润被一再压缩,没钱投入研发,结果只能恶性循环。
一转眼,就到了宋宝玥高考的时间节点。
宋宝玥当初进市一中是擦着市一中的尾巴进来的,因为学校考虑到时微年纪太小,可能需要人照顾,询问过宋宝玥的意见后,这才把宋宝玥分配到和时微一个班,也就是市一中的重点班。
这三年,宋宝玥无时无刻不在追赶,从末尾一路稳扎稳打的进步到年级前十。
这样的成绩虽然远没有妹妹天才神童的光环闪耀,但宋宝玥觉得很满足,她没有辜负自己的时间和努力。
这已经是她能交出的最好的答卷。
以前,宋宝玥的目标是和妹妹上同一所大学,或者考进同样的城市也行,这样就可以继续照顾妹妹。
直到上次被骗回家里,宋宝玥才突然醒悟。
她想要和妹妹一直待在一起,也许并不是妹妹需要她,而是她离不开妹妹,因为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妹妹在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妹妹能保护自己。
宋宝玥为自己的想法感觉羞愧,她比妹妹大,为什么不能自己保护自己,反而要躲在妹妹身后呢。
一味的盲目追赶,并不能帮上妹妹,她不拖后腿就算是好的了。
她应该有自己的目标。
所以宋宝玥的高考志愿没有选择b市的学校,而是选择了S市的财经大学。
妹妹未来的路大概是专心研发之类的,那么,自己应该要选一个以后能帮上妹妹忙的专业。
不同于宋宝玥拿到心仪学校录取通知书的高兴,苏家那边则显得有些愁云惨淡。
苏竞帆出国留学是苏家一早就决定好了的,去年申请的时候,苏家还算有钱,花钱送苏竞帆出国留学还算轻松。
可苏父之前投资亏了一大笔,苏家之前赚的钱赔进去大半,现在厂子不怎么赚钱了,要支撑厂子的运转,手里的钱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苏母愁道:“那怎么办?好不容易申请通过了,总不能放弃不去了吧,就算让儿子复读一年,他也不见得能考得上啊。”
而且为了送儿子出国留学,家里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不可能白白打水漂。
如今留学生吃香,不用苏母说,苏父也不可能放弃。
“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儿子去留学。”
他之前能把厂子开起来,很大部分原因是正好遇到了做生意的风口,再加上他胆子大,敢想敢干,这才有了今天。
如今时代变化太快了,苏父深知,脑子里没点真本事,这以后的生意场,根本玩不转。
之前和极风家电厂竞争失败,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人家不过是请了个懂技术的厉害人物,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
这一年多,他想尽办法打听沈风找来的人是谁,可半点消息都没打听到,只知道沈风分了不少股份出去,为了留住人才也算是大出血了。
所以,苏父这才有样学样,也找个懂技术搞研发的团队,但他舍不得股份,就干脆撒钱。
没想到,钱大把大把的撒出去了,结果却不如人意。
可以说,云帆家电厂就是被那吞金兽一样的研发团队给拖垮的。
逼得苏父不得不赶紧止损,解散了所谓的技术研发团队。
但同时,云帆家电厂上下的心气儿也跟着散了,如今只想着能把厂子撑下去,不倒闭就行。
苏父深切地感觉到了自己能力的上限,不做改变,云帆家电厂怕是到头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儿子。
国外那么先进,送儿子出去留学,总能学点本事回来吧。
等杏花村的人知道宋家两姐妹都考上大学的消息,已经到了开学的时候,时微和宋宝玥早已出发,各自奔赴前程。
杏花村能一下子出两个这么有出息的大学生,自然是都高兴的,但高兴的同时,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村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宋家人这是造孽啊!”
原本是重大的喜事,村里摆三天流水席都不为过,结果因为宋家那几个有眼无珠的,逼得两个大学生压根不敢回来。
见不到正主,什么喜事都打了折扣。
宋家人这几天都不想出门,一出门准碰到那些看他们笑话的村民,故意上来问话。
宋大全觉得丢人,干脆连门都不出了。
可即便宋家人不出门,宋家的大门还是被人急切地拍响了。
“宋大全,出事了,赶紧出来。”
宋大全以为又是因为那两白眼狼考上大学的事,一点儿也不想应。
但拍门的人一直没走,没办法,只能让孙秀兰去开门。
敲门的是村长,门一打开,村长就怒喝:“怎么现在才开门。”
孙秀兰神色有些不虞:“叔,到底什么事?”
村长懒得计较孙秀兰的态度,焦急地开口:“你们家卫东出事了,他在工地,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如今正在当地的医院治疗,你们赶紧带上钱过去看看。”
孙秀兰只觉得脑子一阵嗡鸣:“你说什么?卫东怎么了?”
屋里突然传出轰的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村长朝宋家堂屋望去,原来是宋大全因为听到消息,起身太急,腿踢到了凳子,人被绊倒,摔下去的时候把桌子都给撞翻了。
宋大全扑在地上,腰被桌角狠狠磕了一下,但他此时眼神一片茫然,不知道是该先顾自身的疼痛,还是先问清楚儿子宋卫东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