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曜的体温渐渐升高,白苏苏急道:
“这样不行,你们找最凉的水,用兽皮浸湿擦拭敷在他的额头,擦拭腋下,然后继续喂他喝水,一定要让他多喝水。“
白苏苏找到颗抗生素混在水里让墨曜喝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传来猛禽掠过的风声,很快劲枭带着寒气冲了进来,用大树叶包裹着晶莹的雪块,他化作人形将手里雪融化浸湿兽皮敷在墨曜的额头上。
或是退烧药和抗生素起了作用,又或者是物理降温有了效果,后半夜墨曜的高烧终于缓缓退了下去。整个人平稳了许多。
三个人几乎累瘫,但是谁也不敢松懈,依旧轮流换兽皮,擦拭腋窝。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点点白,劲枭对着白苏苏开口:“你去休息休息吧,累了一晚。”
白苏苏没有逞强点点头,倒头就沉沉睡去。
*
另一边不算很大的洞穴里正热闹非凡。
羽柔正捂着红肿的眼睛哭的不能自已。
边上一个身形高大却满脸阴沉的雄性对着面前跪下的三个年轻的雄性训斥。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雌主都保护不好,要你们何用?“
羽柔见自己的兽夫被训斥自己也觉得没面子,扯了扯雕兽父亲苍山的胳膊,撒娇道:
“阿爹,那也不能都怪他们,全是那个白苏苏搞的鬼!本来我打抽得她满地乱爬,谁知道她凭空出现一个小黑罐不明物对着我的眼睛就喷。”
雕兽苍山看向自己的女儿,满脸温柔。
“那个自恋狂狮子兽的女儿果然心眼子跟他父亲一样多!为父不会轻易饶过他们!必定会为我乖羽柔出口气。”
苍山话锋一转,”对了,羽柔啊!那个烈风不是什么好兽!游走你和那白苏苏之间能是什么好雄兽不顾一点雄德,真不像话!”
羽柔眉头一皱,不依不饶的叫唤着:
“阿爹!烈风哥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
“好好好!爹不说了,你自己看着来吧,反正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敢惹出什么乱子,折他一条腿就行了。”
苍山想起烈风脸色变幻不已。
“走!爹带你去找回场子!”
*
白苏苏再次醒来,是被洞外的嘈杂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门帘缝隙射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揉了揉眼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盖的是劲枭的兽皮外袍,带着他独特的清冽如松柏的气息。
星澜蜷缩在她身旁,呼吸均匀。
劲枭在离石床不远的石墩子坐着,手里正在削着一根木头,神情专注,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挺拔。
“醒了?”劲枭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墨曜后半夜退热了,睡的还算安稳,星澜守着刚睡下没多久。”
白苏苏轻轻挪开星澜的手,披着兽皮下了床,走到墨曜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她仔细观察他腹部的伤口,没有发红流脓,蛇尾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她松了口气,看来最危险的一关熬了过去。
“辛苦你们了。”白苏苏语气真诚的道谢。
劲枭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白苏苏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径直走到石墩子旁坐上去,呆呆的望着劲枭在忙碌的样子,下一刻她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吃点东西。”
劲枭放下手里的木头棍子,拿出一个用树叶包裹着烤的焦香的肉块递给他,上面撒着少许盐和孜然粉,是昨晚她拿出来的那几罐。
没想到他还记着。
白苏苏接过小口小口吃起来,肉烤的外焦里嫩,比昨晚的好吃多了。
她偷偷抬眼打量着劲枭,他专注的看着火堆,跳跃的火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下颌线清晰分明。
除去这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这张脸真是......无可挑剔。
似乎察觉到她的眼神,劲枭忽然抬眼直直的对上白苏苏的视线。
白苏苏被抓了个正着,脸颊一热,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肉。
劲枭眼里掠过一丝笑意。盯着她看了一会,内心涌出一个想法。
她嘴可真小,这肉得吃多少口?
随即劲枭察觉到动静,大步走向洞口掀开门帘往外看。
“外面怎么了?这么吵?”白苏苏问。
“是羽柔的父亲苍山带人找上门来了。”劲枭语气语气平静,“还有烈风,也来了。”
白苏苏咀嚼动作一顿。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还带着烈风。
正好让她看看这个传说中让原主痴迷疯狂的渣渣兽人长啥样。
她放下手里的肉,擦了擦嘴,无论何时总得保持良好的个人形象。
“苏苏......星澜揉了揉眼,看向洞外“好吵啊!是不是羽柔他们来了?”
白苏苏揉 了揉他凌乱的银发,“嗯,不用担心,你在这里照顾好墨曜,我和劲枭出去看看。”
星澜立刻反抓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我是你的伴侣,应该站在你身边。“
白苏苏心里一软,笑着点点头:“好!”
三个人走出洞穴,刺眼的阳光让白苏苏眯了眯眼,果然洞外空地上站着不少的兽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与柔相似,但眼神锐利的中年雄性。正是雕兽首领苍山。
他身旁站着眼睛通红且发肿,满脸怨毒的羽柔。
她身后是她的三个兽夫。
而另一边单站着是个异常醒目的雄性。
他身形挺拔,穿着雪白的兽皮,衬的他肌肤如玉,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璀璨的琥珀。
他的五官俊美,鼻梁高挺,嘴型完美,只是通身透着傲慢和疏离大打折扣。
白苏苏猜测这兽就是原主暗恋,不,明恋多年,求而不得的狮子兽人,烈风。
此刻烈风正用着一种审视,打量着从洞穴里出来的白苏苏。
白苏苏也在打量着他,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有让原主神魂颠倒的资本,站在一群彪悍的兽人面前鹤立鸡群。
可惜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想起他撺掇原主干的那些事,还有他对星澜劲枭的轻蔑,白苏苏心里对那点子美色的欣赏瞬间就荡然无存。
白苏苏!你还敢来?”
羽柔一见到她,尖声叫道,指着自己依旧通红的眼睛怒不可遏道,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眼睛到现在还疼呢!阿爹,你要为我做主啊!”说着看向一旁的苍山,哭唧唧的告状。
苍山阴沉着脸,看着白苏苏那张熟悉的面容瞬间失神。
真的跟她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