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不由自主的看向羽柔那黝黑的面容,不由的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像她?
羽柔见到苍山愣住不语,睁着水汪汪的小眼睛看向她的阿父。
怎么阿爹还不动手!气死她的。
苍山在羽柔拽着衣袖的摇晃中回过神,咳了两声,不自觉声音放低了几声问白苏苏:“白苏苏,我女儿说你用不明之物伤她,可有此事?”
“有!”白苏苏坦然的承认,上前一步与苍山对视,不卑不亢道:
“但苍首领为何不问问,我为何伤她?
是她先带人堵在我家门口,用鞭子抽打我,骂我是蠢猪,还扬言要打死我,我不过是自卫反击。
难道只许她羽柔打人,不许我还手?部落里可是有这样的规矩?”
苍山眉头一皱,看向羽柔。
羽柔心虚的撇过头不与他对视,梗着脖子道:“我那是......那是看你纠缠烈风哥哥,看不过去说你两句!
谁让你先对烈风哥哥不敬,还打了布灵?”
“我对烈风不敬?”
白苏嗤笑一声继续说着:“我怎么对他不敬了?
是没有继续送他银月狼皮毛还是没有继续送他人鱼之心?
烈风,你自己说,我对你可有不敬?”白苏苏转头看向烈风。
烈风的瞳孔紧缩。
似乎没有料到白苏苏就这么大喇喇把她非要送自己东西的事情放在明面上。
毕竟她每次送的东西,他也没有收下,不是吗?
这跟记忆中那个一见到他就脸红,结巴纠缠不休的那个蠢胖雌性截然不同。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曾。只是你昨日让布灵传话说我是个什么东西,看见我就烦,让我搞不清你这是什么态度?“
“是又怎么样?”白苏苏不以为意。
“以前是我眼瞎被你皮囊所迷惑,做了许多蠢事,现在我想明白了,烈风大人您是天上云,我是地上泥,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白苏苏再也不会纠缠你,也请你还有你的跟班离我们远点。”
白苏苏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布灵,紧接补充道:“还有之前送你的东西,就当是我喂了狗,不要了,你我以后从此两清,如何?”
当着围观兽人群众的面,如同把烈风夹在火上烤,但他不得不松口。
他深深地看着白苏苏那双清凉锐利的眼睛,让他前所未有的难堪,以及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失落。
这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过去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白苏苏,虽然蠢笨但是那份炽热的痴迷,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可现在这个痴迷当众被收回时,他本该高兴,可为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的难受?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好,如你所愿。”
“烈风哥哥!”羽柔尖叫不已,“你怎么能答应她?她之前还那么纠缠你……”
“羽柔雌主,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已经了结,不用多言。”
羽柔气的双眼直冒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狠狠的瞪向白苏苏。
烈风不知道自己做出一个后悔终生的决定。
苍山在一旁看的眉头紧皱,他本来今天来是打算为女儿出头,给白战那个老狮子一点颜色看看。
此事一看也是自己女儿胡搅蛮缠,再加上白苏苏那张和她母亲年轻时候几乎一样的脸,让他无论如何也硬不起心肠来。
当年,他和她母亲……也曾有过一段情,虽然她最终选择了白战,但那份惊艳和遗憾一直放在心底。
如今看到白苏苏,就像是看到当年的她。
“苍山首领!”
白战急切又洪亮的声音传来,“带着这么多人来堵我闺女的洞门,想干嘛?是欺负我白战不在吗?”
白战魁梧的身影拨开围观的兽人群,快步走向白苏苏,把她护在自己身后,虎目瞪圆,怒视苍山。
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苍山看着白战这护犊子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眼神清澈的白苏苏,心里因为女儿受伤起的怒火最终压下。
甚至因为羽柔而生出一点子恼怒,要不是因为她事先挑衅何至于闹成这样?
他摆摆手,语气缓和:“白战啊,你来了正好,这是小辈之间打打闹闹,算不得什么。此事......就此就罢。”
“阿爹?”羽柔尖叫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眼睛可是差点瞎了啊!你就这么算了?你还是不是我阿爹啊!!”
“闭嘴!”苍山难道对女儿疾言厉色,“要不是你先去招惹她,口出恶言,又怎么如此?回去好好反省!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看向那三个兽夫,厉声道:“还不赶紧带她回去敷药休息!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羽柔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又见烈风移开目光不再看她,心里的憋闷到极点,但是却不敢反驳,只能被自家的兽夫半拖半劝的带走了。
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要从白苏苏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烈风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苏苏,眼神晦涩难明,最终转身离去。
一场风波没想到这样轻飘飘被揭了过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围观的兽人纷纷窃窃私语,看向白苏苏的眼神也充满惊奇。
“之前这个白苏苏不是就差追到烈风的洞穴门口了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嗐!你这就不懂了吧!她这是又想出什么新招数呢!欲擒故纵而已,要不了三天烈风不理她,你看看她还是不是这么淡定的模样。”
“嘘......别讲了,首领看向我们了.......
围观的兽人们被白战一个眼刀子给全吓跑了。
白战的目光从跑远的兽人背影转向看着苍山。
按照这老雕兽以往护短的性子,今天这事绝不可能这么轻易了结。他眯了眯眼看看苍山,又看看自己闺女,人精似的白战似乎明白了什么。
冷哼一声,苍山,管好你的女儿,再有下次,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小辈。”
苍山神色复杂刚想点点头,却在看到白战那傲娇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当年他要去找续心草救他阿娘,自己能错过选侣大赛吗?能让这个老狮子被黎寻看上吗?气死他了。
但是苍山面上不显,冷哼一声,“呵呵,要不是看在苏苏面上,谁爱搭理你这个老狮子!”
说完看向白苏苏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很好,比你父亲强多了。”然后苍山头也不回的往院外走去。
白战被他这态度气了个仰倒,随即扯开嗓门:“那是,谁让我家寻寻只看上我呢,不像某人那天直接不敢来了。”
苍山脚步顿了顿,随后带人大步消失在众人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