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个人慌了神,四下张望,不知道石子从哪里飞来的。
陆心诺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第三颗、第四颗接连甩出去。
一颗打在其中一个的后脑勺上,一颗正中另一个的面门。
两个人先后倒地,捂着脸嗷嗷直叫。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谁在帮忙,但机不可失。
握枪的那个用枪托砸在一个刚爬起来的人肩上。
另一个捡起地上的铁链,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人全给捆了。
前后不过片刻,三四个江湖汉子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心诺收回手的时候迅速闪身进了空间。
两个公安下意识朝石子飞来的方向看了看。
没看到人。
此刻在对打的几人留意到两个公安这边的情况,都有些疑惑。
他们似乎没想到那两个公安这么快就搞定那四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心诺发现场面变了。
本来还在对打的四人竟然有志一同地齐齐停下动作,走向两个公安同志。
二对四,而且还是经历了一番打斗之后,
两个公安刚把地上那几个人捆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身后多了四个虎视眈眈的人。
握枪的公安脸色一变,下意识把枪举起来。
可枪里早就没了子弹。
他旁边的同事攥紧了手里的铁链,往后退了一步,背靠背站定。
“你们要干什么?”握枪的公安沉声问。
没人回答。
外事办那个男人站在最左边,脸上挂了彩。
但表情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拼命的样子,反而带着一种探究。
那个女人站在右边,脸色依旧阴冷,目光在两个公安身上扫来扫去。
黑壮汉子和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似的堵住了退路。
陆心诺见没人发现她,悄悄从空间里出来隐在暗处,那一瞬间她心里猛地一沉。
这四个人是一伙的。
或者说,他们至少在这一刻,把公安当成了共同的敌人。
刚才那场混战,虽然各有目的,但估计都没憋着好。
“把枪放下。”黑壮汉子开口了,声音粗哑,“我们不想伤人。”
握枪的公安没有松手,反而把枪握得更紧了。
他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两个人同时往巷口方向挪了一步。
但黑衣男子横跨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握枪的公安厉声问。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外事办那个男子声音阴冷。
“重要的是,你们今天没来过这里,什么都没看见。这对大家都好。”
“做梦。”
黑壮汉子不耐烦了,抬脚往前逼了一步。
两个公安同时后退,背抵在了断墙上,退无可退。
“你们不要乱来!这里可是京市!”
另一个公安年轻一点,忍不住低声呵斥。
黑衣汉子呸了一声:“呸!京市又怎么样?有谁看到我们乱来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赶紧收拾他们,以免再出意外。”
外事办的男人有些迟疑:“不行,他们是公安,不能杀他们!不然大家逃不了!”
“不杀可以,撂倒他们,别让他们在这里碍事。”黑壮男人发表自己的意见。
跑江湖的,多少对公安同志有点心理阴影。
他们只是想求财,并不想杀人,特别是杀公安,不然后果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不得安宁。
那样的话,求多少财又有何意义?
这时,一直沉默的女人出声了,说的是英语。
“你们烈火帮的人就这点本事?连两个公安都打不过?”
“别磨蹭了,先解决他们,再按之前说好的分货!”
陆心诺听得入神,“烈火帮?”三个字忽然传进耳里,她侧头思索,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还不等他深思,那个黑壮男人与黑衣男子齐齐发动,目标正是那两个公安。
黑壮汉子扑向年轻公安,一拳砸过去,年轻公安侧身躲开。
但手臂上挨了一记,整个人歪向一边。
黑衣男子则直取握枪的那个,出手极快,一掌切在公安持枪的手腕上。
握枪公安吃痛松手,空枪飞了出去,落在碎砖堆里。
片刻时间,两个公安便晕倒在地。
陆心诺看得心里一紧,差点就要冲出去。
可是旁边还有一男一女没动作,这四人,后面必然还有动作。
陆心诺手中的银针握得死死的,打算如果他们对两个公安下死手的时候马上出手。
看到对方只是打晕公安,她小心收敛自己的气息。
在那个女人走过来的时候,甚至想也没想地又闪身进了空间。
女人疑惑地走到陆心诺消失的地方,她刚才察觉到这个方向不对劲。
“看什么呢?莱妮小姐,走了。”外事办男人的声音响起。
接着又是其他几人的声音。
“赶紧的,先生说了,这货尽快安排,别又折了。”这是黑衣男子的声音。
“铁爷也说了,咱们烈火帮跑前跑后,最是辛苦,你们可别想让我们白干。”
…
陆心诺在空间里听得真切,这些人里,除了那个叫莱妮的女人和外事办男人之外。
还有一伙是“先生”的人以及烈火帮的人!
这些人聚在这里,到底想分什么货?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快要消失不见,陆心诺赶紧从空间出来。
刚才还热闹的场面,除了还留下两个倒在地上的公安以及打斗痕迹,那些人全部不知所踪。
陆心诺先是探了一下两个公安的脉搏,发现他们只是晕倒之后便在四周打量起来。
她发现这处地方很有意思,像是某处旧时的庄园,一半连着民居,另一半是破败的院落。
而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似乎就是院落那处。
陆心诺对他们口中的货很感兴趣,能惊动并出动这么多人,估计价值不菲。
那个什么烈火帮和先生就不说了,拉赫曼和外事办显然牵涉其中,就是不知道林简和陈广志是不是同伙了。
陆心诺把两个公安拖到墙根底下,让他们靠着墙坐好,又给他们嘴里各塞了一颗提神的药丸。
两人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还没醒透,但呼吸平稳,没有大碍。
她估计再过一会儿他们自己就能缓过来。
做完这些,陆心诺站起身,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旧庄园比她想的要大。
穿过那片空地之后,是一道半塌的月亮门,门上的砖雕已经模糊不清,但轮廓还在。
能看出是旧时大户人家的做工。
过了月亮门,是一进破败的院落。
正房和厢房的屋顶都塌了大半,椽木横七竖八地搭着,地上长满了齐膝高的荒草。
但荒草有被踩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