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生怕还会有其他变故,看着安保人员把拉赫曼等人送上车。
她想留在现场,可又担心拉赫曼他们回去的路上不安全。
正在这时候,陆景淮带着人到了,现场情况他已知晓。
见到陆心诺安然无恙,陆景淮说:“逃走的车辆我的人已经跟过去,这里还好吗?”
陆心诺的目光还停留在某处,听到大哥的话,她忽然有了主意。
“哥,麻烦你帮忙把拉赫曼他们安全护送回去。”
陆景淮下意识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顺着陆心诺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道走远的背影。
陆景淮瞬间明白了。
“行。”他点头,转身点了两个手下,“你们跟我走,把外宾安全送到招待所,寸步不离。”
“哥,”陆心诺又叫住他,压低声音。
“路上留意一下有没有人跟车。还有,到了招待所之后,安排人在拉赫曼房间外面守着。”
陆景淮看了她一眼:“你觉得还有后手?”
“不确定。”陆心诺说,“但小心总没错。”
陆景淮点头,又叮嘱了她一句,“你也要小心点。”
然后才带着人快步走向拉赫曼的车队。
他跟外事办的人说了几句,然后上了头一辆伏尔加。
三辆车缓缓驶出广场,陆景淮的手下开着吉普跟在后面。
陆心诺目送车队离开,然后收回目光,看来,是她上场的时候了。
忽略掉现场混乱的场面,陆心诺提步追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而去。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人正是外事办的一名随行人员。
刚才她留意过,最大的嫌疑人陈广志一直跟在林简的身边。
事发的事情陈广志表现的很正常,反而是他身边的一名男子表情有些奇怪。
陆心诺觉得那是一种终于来了的表情。
然后她就看到那名男子离开了陈广志他们,匆匆朝广场西边而去。
陆心诺略一思索,也转身朝广场西边方向追过去。
走出广场,穿过一条灰扑扑的街道,便是一片民房,由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巷子连着。
走进巷子,陆心诺隐隐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远而去,接着是不时响起的惊呼声和斥责声。
陆心诺眉头一皱,这脚步声怎么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的?难道…
还没等她多想,她又听到了不知从哪里传来尖锐的刹车声…
这下,巷子里的吵闹声更加复杂了。
陆心诺咬咬牙,边加快脚上的速度边从空间里掏出不少装备放背包里,同时手上不停地往自己脸上动了几下。
等她顺着脚步声穿进巷子,才看到,不算狭小的巷子里有些凌乱,一些杂物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
“天杀的到底是什么人到处乱窜”
嘘,别吵,有公安在追坏人呢“
“啊,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赶紧进屋,别添乱。”
类似的埋怨声不时传进耳里,陆心诺此时已经是头戴黑色帽子,脸上也挂着黑色口罩的样子。
她放慢脚步,贴着巷子一侧的墙根往前走。
巷子两侧是低矮的民房,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窗户后面偶尔有人影闪动,都在往外偷看。
而前方巷子拐角处,地上散落着几个竹筐和一辆被撞翻的板车,白菜萝卜滚了一地。
一个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捡菜,嘴里骂骂咧咧的。
陆心诺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娘,刚才有人跑过去?”
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捂得严严实实,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指了指巷子深处。
“往那边跑了,两个男的,一个跑一个追,后面还跟着个穿制服的。”
两个男的,一个跑一个追。
陆心诺心里一紧,她来不及多想,拔腿继续往巷子深处追。
巷子七拐八拐,越走越窄,两边的民房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残破的围墙和几间废弃的厂房。
地上的杂物越来越多,碎砖头、烂木条、生锈的铁皮,踩上去嘎吱作响。
陆心诺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她忽然停住了。
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巷子到了尽头,一面半塌的砖墙横在那里,墙后面是一片荒废的空地。
此时,空地几个人已经打成一片。
陆心诺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眯起眸子看了起来。
现场最少有三方人马在交战。
外事办那名年轻男子正与一个黑壮汉子缠斗。
那人陆心诺认得,是今天跟在陈广志身后的随行人员。
之前看着文质彬彬,戴一副眼镜,说话轻声细语。
此刻他的眼镜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筋骨。
身形矫健得很,侧身闪过对方一记重拳,反手就是一肘,砸在黑壮汉子的肩胛上。
黑壮汉子吃痛闷哼,却也不倒,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往地上摔。
两人在碎砖堆里翻来滚去,谁也没占着上风。
而刚才还跟在拉赫曼身边的女人正与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打得火热。
那女人的打法跟外事办那年轻男子完全不同,出手狠辣,招招奔着要害去。
黑衣男子身手也不差,侧身避开她的一记膝撞,顺势扫了一腿。
女人跳开半步,两人拉开距离,目光死死锁住对方,又同时扑了上去。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地上沉闷地响着,夹着粗重的喘息。
而空地边沿靠近巷口的位置,两名穿制服的公安人员正被三四个江湖打扮的男人围在中间。
那几个人穿着各色的粗布褂子,有的手里攥着短棍,有的拎着铁链,一看就是常年混迹街头的打法。
两个公安背靠背站着,一个握着枪,但枪里显然已经没了子弹,只能当铁疙瘩用;
另一个手里攥着一根从地上捡的烂木条,勉强招架。
三四个人围着他们转,时不时递出一棍一脚,两个公安身上已经挂了彩,但战意不息。
陆心诺虽然看得一头雾水,但公安同志明显是我方人员,必须帮忙。
她也不直接出面,在暗处掏出石子,朝着那几个江湖人士甩去。
石子不大,但陆心诺手劲足,准头也好。
第一颗正中一个江湖汉子的手腕,那人“哎哟”一声,手里的短棍脱了手,捂着腕子直甩。
第二颗打中另一个人的膝弯,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公安同志已经抓住机会一木条抽在他肩上,把人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