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爹!你没事吧!”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仨兄弟扑过来,七手八脚把刘海忠从地上扶起来。
刘海忠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淌血,看着地上的何雨柱和许大茂,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
“给我打!往死里打!”
刘光天和刘光福立马冲上去,对着地上的两人拳打脚踢。
何雨柱这会儿酒劲彻底上头了,看人都是重影,头重脚轻,拳头落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
许大茂可就惨了,他酒劲稍轻,疼得嗷嗷直叫,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刘海忠甩开刘光齐搀扶的手,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走到两人跟前,他突然发力,一只手揪住一个人的头发,硬生生把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地上提了起来。
何雨柱被揪着头发,只是咧了咧嘴,眼神涣散,嘴里还嘟囔着:“疼……疼……”
许大茂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头皮像是要被撕裂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使劲掰着刘海忠的手,跺着脚哭骂。
“刘海忠你个老东西!撒手!快撒手!我头皮都要掉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深深的震撼和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看着刘海忠三个儿子围在身边,一个扶着他,两个替他打人,心里酸得直冒水。
要是我也有这么三个儿子该多好啊。
不用多,哪怕只有一个,能像刘光齐这样听话。
能在我受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替我出头,我这辈子也就值了。
哪像现在,只能靠着算计傻柱,才能指望他给我养老。
他越想越羡慕,越想越心酸,站在原地,竟忘了开口劝架。
“好你个易中海!你踏马就是头骟驴!你不是东西!”
许大茂疼得五官扭曲,扯着嗓子骂。
“我们打人的时候你死拉着不让。
现在别人打我们,你就站在那儿装哑巴!
拉偏架的玩意儿!我操你祖宗!”
混混沌沌的何雨柱听到“易中海”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
他慢慢转过头,涣散的眼神一点点聚焦,朝着易中海的方向看了过去。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刚想开口补救,可满脑子都是羡慕刘海忠有儿子,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刘海忠扫了一眼四周,看着街坊邻居们脸上震惊、惊恐的表情,心里忽然一动。
这不就是个绝佳的立威机会吗?
今天就让全院的人都看看,谁才是这个四合院说了算的大爷!
他咬着牙,胳膊一使劲,就要把何雨柱和许大茂抡起来,来个大风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脆又有力的喝声响起。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王婉莹已经脱掉了外面的机修厂工服,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印着红旗机械厂的背心,露出结实匀称的胳膊,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那是常年抡大锤练出来的力量。
她几步冲到跟前,一只手按住正对着何雨柱挥拳头的刘光福的脑袋,硬生生把他的头掰了过来。
刘光福还没反应过来,王婉莹攥紧拳头,照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嘭!”
一声闷响,刘光福整个人疼得跳了起来,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捂着肚子,额头紧紧贴着地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张嘴就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旁边的刘光天见状,挥着拳头就朝王婉莹打过来。
王婉莹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刘光天惨叫一声,腿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刘海忠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松手,王婉莹已经转过身,拳头带着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眼上。
“啪!”
刘海忠只觉得眼前一黑,手里的头发不自觉地松了。
他捂着左眼,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再睁开眼,左眼已经肿成了一个乌青的核桃,什么都看不见了。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背心、个子高挑的姑娘,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刘家,此刻一个跪在地上吐,一个趴在地上哼,一个捂着眼睛直抽气。
王婉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何雨柱身边,伸手扶住他晃悠的身子。
何雨柱砸吧砸吧嘴,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
“妹儿……吃……多吃点……甭跟哥客气……你吃东西……真好看……比红烧肉还好看……”
王婉莹脸一红,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小心翼翼地把何雨柱放平在地上。
她转过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秦人喜战的血脉彻底觉醒。
她抬起脚,狠狠踩在跪在地上狂吐不止的刘光天背上,黄胶鞋在他后背碾了碾。
“啊——!”
刘光天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脸直接贴在了满是呕吐物的砖地上,手脚乱蹬。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王婉莹大长腿一迈,三步并两步就冲到了刘海忠面前。
刘海忠捂着肿成核桃的左眼,吓得魂飞魄散,另一只手慌忙在身前乱挥。
“别别别!姑娘!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真错了!”
“晚了。”
王婉莹冷冷吐出两个字,伸手揪住他的衣领,铁锤一样的拳头,“邦邦”照着他的脸就是两拳。
第一拳打在他的右眼角,直接打得眼角崩裂,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第二拳砸在他的鼻子上,原本就流血的鼻子瞬间塌了一块,鼻血喷得满脸都是。
刘海忠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脸蹲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全院的邻居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二大爷,被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打得抱头求饶,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啊?
“当家的!”
二大妈鬼哭神嚎地冲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就往王婉莹身上扑,要抓她的头发揪她的耳朵。
“你个小贱人!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
王婉莹侧身躲开,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二大妈的肚子上。
“哎哟!”
二大妈像个皮球似的滚了出去,躺在地上满地打滚,扯着嗓子喊。
“杀人啦!傻柱对象杀人啦!快来人啊!”
人群里的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对她可不是什么好话。
她有心开口说两句,可看着王婉莹那副宛若穆桂英转世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墙根下,闫埠贵浑身哆嗦个不停,凑到闫解放耳边,小声问:“儿子……这媳妇……你还要不要了?”
闫解放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都白了。
“不要了!打死我也不要了!
娶媳妇是为了享福的,不是为了挨打的!
这要是娶回家,哪天惹她不高兴了,不得把我拆了!”
许大茂靠在娄晓娥怀里,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王婉莹打刘海忠跟捶铁砧似的,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
傻柱啊傻柱,你自求多福吧。
以后家里的碗你洗,地你拖,饭你做,工资全上交,千万别惹这位姑奶奶生气。
不然……我都不敢想你以后的日子。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了,板着脸冲了上去,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厉声呵斥。
“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动手打老人呢!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婉莹看都没看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扑通”一声,易中海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易中海躺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活了快五十年,从来没有被年轻人打过。
除了“你丫敢打老人”的愤怒,他心里更坚定了一个念头。
必须把何雨柱这个武力威慑,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
不然以后,谁还会怕他这个一大爷!
“我错了!姑娘我真错了!”
刘海忠被打得鼻青脸肿,抱着头连连求饶。
“我不该打傻柱!不该打许大茂!我给你道歉!你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嘘——”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警哨声划破了院子的喧嚣。
何雨水领着两个穿警服的公安,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公安同志!就是这儿!刘海忠打……”
两个公安刚进门,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当场就愣了。
只见一个只穿了件红背心的姑娘,正站在院子中央,脚下躺着三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旁边还有个满地打滚的大妈。
而那个传说中打架最凶的何雨柱,正躺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都住手!不许动!”公安大声呵斥。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公安。
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醉死过去”的何雨柱,在公安进门的那一瞬间,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像个守护神一样的王婉莹,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刘海忠和摔在地上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随即,他眼睛一闭,继续“醉”得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