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大家都赶去了麻花巷。
因为早上酸菜说不舒服,窦小婵便决定过去探望她。
七月和八一则是想过去炫耀自己的奖状。
特别是七月得了四张奖状,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他一路捧着红艳艳的奖状,还把奖状上写了自己名字的那一面朝外,见到熟人就骄傲地举了举。
人家还真收获了许多大人的表扬和小孩子艳羡的目光。
陈安安也十分开心地跟在七月身后,碰到熟人就大声打招呼。
然后熟人就会惊讶地看着七月,“哎哟,七月得了这么多奖啊?”
陈安安就会哈哈大笑,“今天学校运动会,他参加了四项,得了三个第一,一个第二。”
“唉哟,这可了不得,长大肯定是运动员,要为国争光的!”
“哈哈哈哈……这小子运动细胞确实不错,遗传到我大哥了……”
窦小婵,“……”
沈默辞,“……”
沈承业,“……”
陈安安跟朋友挥手道别,扭头看着三人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不服气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咋还不服气啊?我大哥是真的很厉害呀!当年他带领12个小兵,剿灭了500多个敌人,端了敌人的老窝……”
沈承业,“……可是你大哥早已牺牲了……”
“那咋了?牺牲了,他也永远活在我们心中,说不定七月便是我大哥的灵魂投胎回来了……”
沈承业,“……越说越不像话,那你是不是从今后要喊七月做大哥了?”
陈安安气得扬手就拍打他,“你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天天跟我作对,你不会说话就给老娘闭嘴!”
“哎呦,七月怎么得了这么多奖状啊!”迎面走来总工会主席一家。
陈安安连忙收手,露出灿烂的笑容,“哈哈哈哈,今天幼儿园运动会,我家这小子包揽了半数冠军呢……”
“哇,这么厉害呀!这是遗传到了他妈妈啊!”
“哈哈哈哈,是哟,但其实更像我大哥……”
窦小婵,“……”
沈默辞,“……”
沈承业摸摸鼻子,不敢再说话。
沈默辞靠近沈承业,“最近我妈特别怀旧?是不是真的到了更年期?”
沈承业没敢吱声。
一旁的八一拽了拽沈默辞的衣角,小声嘀咕,“嘘~小声点,上了年纪的人是这样的……”
沈承业脚下一个趔趄……
***
一众人到了麻花巷口,发现店门口格外热闹,大家都情绪激动地议论着什么。
“咋了,这是?”窦小婵问。
“唉呦,窦书记来了,你妈被人打了!”土豆奶奶一脸焦急地喊。
“什么?”窦小婵吓了一跳,看向还在窗口卖货的窦冬生,“爸,是真的吗?咋回事?”
窦冬生拿了两瓶啤酒给客人,收了钱,叹气,“没啥大碍,就是被推了一下,闪到了腰……”
窦小婵扒开人群进了屋。
便见酸菜趴在床上,春花婶子坐在旁边抹眼泪,王小梨拿着毛巾给酸菜揉背。
“怎么了?妈,谁打你了?”窦小婵怒气噌噌地往上冒。
酸菜摆摆手,“没事,没打,就是推了我一下,我一个没站稳闪了腰……唉!真正受到无妄之灾的是春花婶子家……唉!”
窦小婵找了个凳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折扇摇了起来,“咋回事?”
“唉,最近摊位上又来了几个地痞流氓,好几次都没给钱,没给钱也就算了,还对小梨言语轻佻,今天早上更是动手动脚……呜呜呜呜……”春花婶子用手绢捂住脸哭了。
王小梨也捂着脸抽泣。
“啥时候的事?怎么你们都没跟我说过?”
“都个把月了,以前也有赖账的人,咱想着在这做长期生意,也没计较,谁知这帮人变本加厉……呜呜,开始污言秽语、动手动脚……”
“酸菜婶子上前劝,被他们一扒拉推开,便扭到了腰……你爸说要报公安,他们就把我们的摊子砸了,还扬言要砸你们的店……还是街坊邻居喊民警来了他们才跑了……呜呜……”
“那你们后来去派出所报案了吗?”
“你爸去了!”酸菜扶着腰坐起来,“民警来询问了情况,说最近会派人在这巡逻……还叫我们晚上别开太晚了,最近治安不大好……”
“这几个人你们见到还认识吗?他们住哪里的知道吗?是平时结过什么仇怨吗?”
春花婶子摇头,“他们住哪里我们不知道,他们来麻花巷子晃悠一个多月了,平时我们一家凡事都谨慎行事,就怕得罪人,宁愿吃点亏,也希望日子和和气气的……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何时结过仇怨……”
窦小婵又去外面问了几句,才发现窦冬生也受伤了,靠近手肘处大约是被铁锅烫了一下,起了个大水泡。
王杰当时不在,他送两个外甥女去上学,然后自己上班去了。
问来问去也毫无头绪,窦小婵只好呼唤包满意。
包满意迟疑片刻:
【这事你暂时别管,需要你管的时候我喊你。】
窦小婵,“……你这是啥意思啊?”
【你别管就对了,这几天小流氓都不敢来了,放心,我帮你看着你的店,谁敢砸你的店,我放电电他!】
窦小婵,“……那你得告诉我事情来龙去脉啊!你这样我很被动啊!”
“滋滋滋……”
一道电流声,包满意走了。
这个包满意越来越拽,越来越懒了!
窦小婵非常恼火。
她安慰了大家几句,又去了一趟派出所。
***
午饭是窦月莲夫妻俩做的。
窦小婵看她头发凌乱,似乎也有些忙得不可开交。
堂屋里还挂了好几件半成品的连衣裙。
“最近接的单很多吗?”窦小婵问。
“八月份有个同事结婚,好几个同事找我做裙子,是有点忙。”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锁扣眼之类的。”
窦月莲笑着拉她出去吃饭,“你就别操心了,人家的裁缝手艺是越做越进步,你是越来越退步!”
“不至于吧?会不会是你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陈安安笑问,“阿莲,我倒是可以帮你。”
“不用了,刘芳芳不是在我这住吗?她晚上回来会帮我缝缝补补,她手艺还不错,比豆豆好些。”
陈安安好奇地问窦小婵,“当初咋不让刘芳芳学裁缝?”
窦小婵,“也是机缘巧合,当时我听说姐妹理发店招学徒工,便想着让刘芳芳去试一试,毕竟我们做衣服也是野路子,怎么好教她?”
“姐姐也只是会做一些女装,正统男装也不会,生意也不稳定。而且……咱们亲戚间有太多经济牵扯也不大好,我也怕升米恩,斗米仇……”
陈安安和窦月莲都点头,“是这么回事。”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饭还没吃完,便有人跑来喊窦小婵,说姐妹理发店被人砸了!
窦小婵大吃一惊,带着一家人匆匆忙忙跑去,果然见到了一片狼藉,理发店被砸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