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吃完早饭,把碗筷收进盆里泡上,正准备回里屋睡个回笼觉。
昨晚上跟苏棠在她家吃了饭,又骑车回来,折腾得有点晚,眼下正犯困,想着今天就懒一回,晚点再去找苏棠置办结婚用的东西。
他刚把碗搁下,门外就炸了。
那力道不像敲门,更像是在砸门,还有种誓不罢休的架势。
何雨柱的脚步顿住了,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闩,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一道声音就冲了了过来:
“傻柱!你赔我媳妇!”
何雨柱:“???”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许大茂,眼眶红着,嘴角耷拉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溃兵,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外套,但领口歪了,头发乱得像鸡窝,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
“傻柱,你赔我媳妇!”许大茂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手指头几乎戳到了何雨柱鼻尖上。
这一嗓子,那引起的回响就很大了。
隔壁三大妈正要出门倒水,手一抖,盆差点翻了;王婶正蹲在门口择韭菜,手里的菜叶掉了一地;连正在门前刷牙的闫阜贵都被这一嗓子惊得喷了满嘴的白沫子。几扇原本还关着的门接二连三地开了条缝,不约而同的往这方向围了过来。
这可是大瓜啊,不要小看人很一个年代人的吃瓜能力,前提是这瓜不是自己的。
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根手指:“许大茂,你可不能瞎说啊,我是正经人。让人误会可不好,我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你还你的名节?你有个屁的名节。”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破音。
“你昨天在公园门口跟我对象说的那些话,都让她对我爱答不理了!
刘光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蹿到了人群前头,这小子看热闹从来不落人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声音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大茂,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呗,什么‘你媳妇’?你有媳妇吗?该不会是头顶绿了?”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哎哟,大茂什么时候有媳妇了?没听说啊。”
“就是啊,他昨天不还跟我家那口子说他单身吗?”
“头顶绿了?许大茂这才几天没见,就让人截胡了?”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大茂你也太惨了,媳妇还没过门呢,帽子先戴上了。”
许大茂的脸从红涨成了紫,又从紫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来是要兴师问罪的,结果话还没说清楚,自己先被扣上了一顶鲜艳的帽子。他连忙摆手:“你们不要瞎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啊?”人群里有人接了一句,语气带着那种“你越解释我越不信”的调调。
许大茂眼看越说越离谱,再不解释他头上都能长出青青草原了,猛地一指何雨柱:“我的意思是——这个傻柱破坏我的相亲!他不是人啊!昨天我和我的相亲对象处得好好的,他跑过来说我的坏话!”
院子里的议论声顿了一下,然后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密集了。
“哟,破坏相亲?这可真不地道……”
“柱子,你这是真干了啊?”
“破坏人家姻缘,那可是要遭报应的……”
“可不是嘛,人家娶不上媳妇,这仇能记一辈子。”
闫阜贵这时候站出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韭菜,清了清嗓子,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柱子,你给大伙解释一下吧。要是真是你破坏人家相亲,这事可不行。”
闫阜贵说这话的时候,那是很严肃的。毕竟他们家闫解放也刚谈了一个,正处在关键期,要是院子出了个这样的风气,他也怕以后自家儿子被人搅黄了。
闫阜贵的话算是把场面控制住了,院里人几十只眼睛都盯着他了,毕竟院里也有许多家有小伙子,待娶呢。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扫了一圈院子里的面孔,笑了一下:“三大爷,您放心,我可没坏那风气。”
“你问问许大茂,我说他什么坏话了?”何雨柱看向许大茂.
“我只是建议人家姑娘在结婚之前好好调查一下对方。”
他的声音很真诚:“这叫坏话吗?这叫善意提醒。”
“再说了,我昨天回家在路上只是路过,本来也没打算搭理你。是你先叫住我的,又是显摆你的栗子,又说那是你‘对象’——人家姑娘当场就把你否了,说他们刚认识,不熟。这也能怪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反应过来了。
“哎,你这么说,是许大茂自己凑上去的?”
“人家姑娘都没认他,他怎么好意思喊‘媳妇’的?”
“那柱子说‘调查一下’也没什么毛病啊。结婚前不调查清楚,那不是坑自己吗?”
闫阜贵的脸色也松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何雨柱:“大茂啊,人家姑娘都没认你,你着什么急?这锅,可不能让柱子背。”
院子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声,有人笑得直抖,有人端着碗笑得差点把粥泼了。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间,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指指点点:“我不管,要是我吹了,都怪你。你……你等着!这事没完!”
其实昨天何雨柱走后,许大茂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但好说歹说,硬是把自己的形象拉的更差了,但他认为还是有机会的,不过肯定的先把傻柱搞定,不然以后把人带回来傻柱再乱说怎么办,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但没想到......
“你等等——你今天砸我门、骂我傻柱、还说我‘赔你媳妇’——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许大茂,你刚说让我赔你媳妇?你说我傻柱?你再说一遍试试?”
许大茂的嘴张了一下,他看了看何雨柱的手腕,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然后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街道办!说你破坏我相亲!”
他转身就往院门口跑,步子又快又乱。跑了两步还回头喊了一声:“傻柱!你等着!”
然后一头扎出胡同口,拐过墙角就没影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也太逗了……自己追不上姑娘,怪别人?人家姑娘不搭理他,关柱子什么事?”
“合着他自己凑上去显摆,被人家姑娘否了,就来怪柱子?这什么道理。”
“许大茂这脑子,真是……”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许大茂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他弯腰捡起刚才被许大茂带倒的门槛边的一根柴火,放回灶台旁边:“行了,散了吧,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把门带上,重新合上了门板。屋里头,雨水正蹲在灶台前头烧火,脸上还带着笑:“哥,你刚才真该看看许大茂那个样子——脸都绿了!”
何雨柱走到桌边坐下:“他活该,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那他要是真去街道办告你怎么办?”
“告我?”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我说什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他要告就让他告,我还怕他不成?”
雨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哥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了,底气足着呢,可不是许大茂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