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李芳那张正在盘算的脸：“我跟你见都没见过，负什么责？谁答应你的，你找谁。”
李芳的嘴张了一下，何雨柱的话把她原本准备的“你是个男人就该认”的路堵死了。她看了一眼刘光齐，像是在找一个能替她接话的人。
刘光齐果然没让她失望，他从影壁那边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比刚才更响了几分，确保中院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都能听见：“何雨柱，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姑娘都站到你面前了，你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再说了，人家李芳同志条件多好啊！”
他开始数了起来：“长得也周正，身板也结实，一看就是能干活能持家的！我听说在家也勤快，洗衣做饭样样拿手，孝敬老人更是不用说——这种姑娘，你上哪儿找去？”
李芳本来还在气头上，被刘光齐这一通猛夸，脸上的表情从“你多什么嘴”慢慢变成了“好像是这么回事”，下巴微微抬了抬。
“你别不知好歹了，李芳同志愿意来见你，那是给你面子。你要是真把人得罪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听着他那套话术，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你喜欢？”
“我——”
“你刚才说的那些优点——长得周正、身板结实、能干活能持家、孝敬老人——”何雨柱把他刚才的话原样重复了一遍，“你这么了解她，你觉得她这么好，那你自己怎么不娶？”
刘光齐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像是一口气没喘上来。
而李芳听完刘光齐那通夸奖，态度已经起了变化。
她本来是来讨说法的，现在她被夸得自信心爆棚，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好。本来她只想争个面子，现在她觉得何雨柱不识抬举，眼光低得很。
她的腰板挺得更直了，目光扫了一下何雨柱家的门框，又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邻居，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重新评估过形势”的笃定：“何雨柱，我刚才确实是来找你算账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进这个门了：“你家这院子还行，就是门框旧了点，回头得刷刷漆。屋里光线也不够亮，窗户纸该换了。”
邻居们面面相觑，她这是开始挑上了？
李芳还在继续：“不过这些都能改，我也不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你一个厨子，工作也算稳定，虽然配我是差了点，但我也不嫌弃你，只要你自己争气，以后日子还是能过的。”
何雨柱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没说话。
刘光齐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一种“你看，人家姑娘都退让了，你得了吧”的表情，极力的促成这桩婚事。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芳一眼，终于开口了：“李芳同志，我已经有对象了。”
李芳愣住了：“……你有对象了？”
“有了，谈了一段时间了。”
李芳的脸瞬间涨红了：“你有对象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李芳的嘴张了两下，转头看向刘光齐——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不早说他有对象了？
刘光齐被这一眼看得后背一紧，连忙打圆场：“谈对象也不一定成嘛……结婚之前分分合合不也正常……”
何雨柱没理他，转向李芳，昧着良心说：“你条件确实不错，长得周正，能干活能持家，孝敬老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我刚才说的话也是真的——这么好的姑娘，谁娶了是谁的福气。”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刘光齐：“刘光齐，你刚才把她夸得那么好，说明你眼光不错，也懂她的好。这福气，我就让给你了。”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你好好把握。”
他说完，推开门，侧身进了屋。门板在他身后合上，“咔”一声，隔开了院子里那几道还没收回来的目光。
李芳站在何雨柱家门口，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板，然后慢慢转过身，看向刘光齐。
刘光齐的嘴还张着，像是被人当众拍了一板砖。他刚才夸了半天的好话，现在全都落回到了他自己头上。
“李……李芳同志，你别听他瞎说……”
“你刚才夸我半天，原来是你自己想娶我？”李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我……我不是……”
此时刘光齐那张脸已经从“主持公道”变成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李芳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她看了看刘光齐，又看了看何雨柱，最后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了一下，忽然觉得刘光齐也不算太差——虽然长得不如何雨柱，文化也没他高，但他刚才夸她夸得挺卖力的，而且条件也不错。
“咳——”李芳清了清嗓子，“光齐，你刚才说我……勤劳能干？还说我好？”
于是乎，刘光齐转头就跑了，完全不顾后方李芳的呼唤......
院里的邻居们也终于忍不住了，一直憋着没敢出声的三大妈最先破了功，笑声短促而失态，肩膀直抖。紧接着王婶也绷不住了，笑得弯下腰去，手里那盆水差点泼到自己鞋面上，连闫阜贵都蹲在墙根底下压着嗓子笑，拳头抵在嘴上，整张脸憋得通红。
屋内何雨柱刚把外套挂好，还没来得及系围裙，雨水就从灶台前头跳了起来，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哥——你太损了！刘光齐那张脸，哈哈哈哈！他本来想挤兑你，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何雨柱看她笑得东倒西歪的，也不急着拦她，等她笑够了才开口：“行了，笑够了没有？”
“没有！再让我笑一会儿！”雨水捂着肚子往灶台边上靠，还抽了两下气。
“刘光齐刚才数了半天优点，全砸自己脚上了，你是没看见他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哈哈！”
何雨柱也不由得笑了一下，伸手接过雨水递来的围裙：“行了，看戏也得先吃饱饭，你现在笑得再欢，等会儿饿了我可不替你多吃两口。”
雨水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抹了一下眼角：“哥，你今天这几下，确实帅。”
何雨柱系好围裙，看了一眼案板上已经备好的菜：“你看也看了，笑也笑了，是不是该帮忙了？”
“行行行，我帮你洗菜！”雨水转身去拿菜，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哥，我刚才想了想——刘光齐以前没这么积极啊，今天这么上蹿下跳的，肯定是惦记苏棠姐，想把你名声搞臭吧？”
“他惦记他的，苏棠理他算我输。”何雨柱把锅架好，油倒进去，滋啦一声，葱姜的香味在屋里散开。
“你苏棠姐的眼光，还没差到那种程度。”
雨水想了想，又笑了一下：“也是，那我就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