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天,刘光齐就没有在盯着何家了。
为什么?因为招惹了李芳,没时间。
李芳这个人,认准的事绝不回头。
也许是知道了在何雨柱那边没希望了,于是乎就把目光放在了刘光齐身上,毕竟刘光齐说了她那么多的优点,一定是喜欢她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现在了刘家门口。
刘光齐正蹲在院子里刷牙,一抬头看见李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豆浆,正看着他笑。
他嘴里的白沫子差点没咽下去,站起来就往屋里退:“你……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豆浆啊。”李芳把碗往前递了递,“我早上多买了一碗,想着你还没吃早饭吧。”
“不……不用……”刘光齐的声音明显发虚,“我吃过了……”
“吃过也能再喝一碗嘛。”李芳已经迈过门槛了,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往后退的动作。
“你昨天夸我那么半天,我寻思着不能白让你夸,得回报一下。”
刘光齐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屋里去了,他以为躲进屋就安全了。结果没过十分钟,李芳端着一碗豆浆进了刘家堂屋,在桌边坐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的人经常看见李芳出现在刘家门口。有时候是端着碗,有时候是拿着一条刚出锅的鱼,有时候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家门口择菜,边择边跟路过的邻居聊天,俨然一副“我已经是这家人了”的架势。
刘光齐从最开始的“躲”变成了“藏”,从“藏”变成了“不敢出门”。有次何雨柱推车出院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刘光齐从后院墙根底下溜过去,猫着腰,低着头,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
他经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快步拐过墙角就不见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跨上车出了胡同口。
刘海中这几天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他本来想让刘光齐去接近苏棠,把何雨柱的对象撬过来,给他出一口气。结果刘光齐非但没接近苏棠,反而被李芳缠上了。
李芳不是他看中的儿媳妇人选,而且刘光齐以前见着她又躲又藏,现在更是门都不敢出,他这老脸都快丢光了,现在恐怕全院人都在看他们刘家的笑话呢,这让他不能接受。
“你!”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盖子跳了一下,“你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一个大男人,被个姑娘追得满院子跑,你丢不丢人?”
刘光齐蹲在墙角,缩着脖子:“爹……我也不想……她天天堵门口……”
“她堵门口你就不会翻墙出去?”
“翻墙?”刘光齐抬起头来,“咱家后院那墙三米多高,您让我翻墙?”
“那你不会跟她说清楚?”
“我说了!”刘光齐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当初多什么嘴啊。
“我说我不合适,让她别来了,她说不合适可以慢慢处……”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指着刘光齐的手指头抖了好几下,最后转向刘光天和刘光福:“还有你们俩!一个天天在外面瞎混不着家,一个书读不好还不肯干活!你们没一个省心的!”
巴掌随之落了下去,噼里啪啦一阵响,夹杂着两个孩子的哭喊声。刘光齐缩在墙角,既不敢上前拉,也不敢开口劝,只能低头听着,假装自己已经不在屋里了。
何雨柱这个月过得舒坦。
他每天下班后都会骑车去医学院门口接苏棠,有时候她出来得早,有时候他到了她还没下课,他就把车支在槐树底下等着,不急不躁的。
苏棠的毕业考试已经考完了。她那天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见何雨柱站在槐树底下,手里拎着两串糖葫芦,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考完?”
“你上次说过的,我记住了。”
苏棠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嚼了嚼:“那你还记得我要去协和实习吗?”
“记得。”
“那你以后来看我吗?”
何雨柱看着她:“你想我来,我就来。”
苏棠没有接话,但她走在他旁边的时候,步子比以前更轻快了几分,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折出一点细碎的光。
他们已经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了。有时候是她下课晚了,何雨柱就带她在学校附近吃碗面;有时候是周末,他骑车载她回南锣鼓巷,在自家灶台上做一桌菜,雨水现在已经习惯在饭桌上多摆一副碗筷了,连问都不问。
有次吃完饭,何雨柱送她回学校。走到医学院门口的时候,苏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
“嗯?”
“你上次说的事……还作数吗?”
何雨柱看着她:“哪件事?”
“就是……毕业那天,你说的话。”
何雨柱想起来了,是那次在后海边上,他说等你毕业了做我男朋友。他以为她没当回事,看来还是低估了。
“作数。”何雨柱咧着嘴笑了出来。
苏棠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动作很轻,像只是调整了一下站位,然后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又缩回去了。
“那就好。”她说,“我先进去了。”
她转身往里走了。何雨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刚刚被她碰过的手背,嘴角弯了一下。
这天下午,何雨柱下班回来,推车进院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刘海中从自家屋里出来。刘海中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消散的淤青,不知道是自己磕的,还是被谁碰的。
他看见何雨柱,眼里都是怒火,显然认为你是罪魁祸首,祸害他们老刘家。
何雨柱可不想搭理他,推着车从他身边过去了,他现在要好好想想苏棠毕业要送点什么好呢?
毕竟天大地大,老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