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完雨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哥你听见没有?刘光齐那小子打苏棠姐的主意呢!”雨水又重复了一遍。
何雨柱把洗好的菜捞出来,甩了甩水:“听见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何雨柱把菜放到案板上,拿起刀,“他要是真想追,那就让他追呗。”
雨水愣住了:“哥,你心也太大了吧?那可是苏棠姐——”
“他追他的,苏棠愿意跟他走,那我认了。”何雨柱把白菜切成两半。
“问题是,苏棠愿意吗?”
雨水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哥不是不在乎,是他根本不怕。
雨水放下心来:“那你可得看紧点。”
“放心,你嫂子跑不了。”何雨柱把切好的菜拨进盘子里。
何雨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在这个院子里,谁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刘海中的儿子想打苏棠的主意?就刘光齐那两下子,连秦淮茹那关都过不去,更别说苏棠了。
他要是连刘光齐都防不住,那他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周二下午,何雨柱照常下了班。
他推着车进院门的时候,中院的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几个邻居站在自家门口,目光不约而同地往一个方向看——他家的方向。
何雨柱正要开口问,一道身影从影壁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拦在了他面前。
他也人了出来,可不就是上次易中海想给他介绍的那个李芳吗?
她今天没有穿那天那件干净的碎花棉袄,换了一件旧棉袄,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了一下,整个人看着比那天粗粝了不少。她两手叉腰,目光直直地戳在何雨柱脸上:“何雨柱!”
何雨柱的车还没有停稳:“……有事?都我家门口这是想干嘛?”
“有事?你问我有没有事?”李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伸手就指了过来。
“你说!你那天为什么放我鸽子!你跟易中海说好了的!你说你要跟我见面的!我特意请了假、换了新衣裳,你呢?你连面都不露!你把我李芳当什么了?”
她的嗓门不小,中院的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几个正在择菜的邻居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何雨柱身上。三大妈手里的韭菜停住了,王婶端着盆水忘了倒,闫阜贵从自家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刘光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自家屋里出来了,他这两天盯何雨柱家盯得紧,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知道了。
“何雨柱,你倒是个说话不算话的男人,约好的事说不去就不去,人家姑娘白跑一趟,你就连个说法都没有?”
何雨柱把车停稳了,这才直起身来,看着李芳:“李芳同志,我那天没有答应跟你见面。”
李芳愣住了:“你胡说!易大爷明明说了……”
“易中海说了不算。”何雨柱说。
“他跟我说了,但我没有答应。他安排了时间、安排了地点、安排了人,但没问过我的意见。”
李芳的嘴张了一下:“那他跟我说的时候……”
“他说的时候,你觉得他会把‘人家不愿意’这件事告诉你吗?那他怎么跟你说?说‘何雨柱不想见你’?他有脸说吗?”
李芳被他这几句话堵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每一句都有道理。
她嘴硬地回了一句:“那你不来,也该说一声吧?”
“该说一声。但我没答应过,所以我没去。”何雨柱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被骗了,骗你的人是易中海,不是我。”
他转身锁好车,准备进屋:“如果你要找人算账,你应该去找易中海。”
李芳站在原地,她脑子里正在飞快地转着——大概也是确认了何雨柱说的没错,易中海确实没把话说明白,她应该是被忽悠了。但骂易中海有什么用?易中海都多大岁数了,她就算追着骂三天,也骂不出个结果来,而且会显得她像个泼妇一样。
可何雨柱不一样。
他是三级厨师,厂里喇叭都报过,全院的人都在说他。有房子,有工作,有手艺,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整个人站在那里比院里的男人都精神一圈,比她之前相亲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怎么可能放过。
其实她当初来相亲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听易中海把那何雨柱夸得天花乱坠,可现在见了真人,她忽然觉得……她好像也不亏。
而且她今天被放鸽子的事,全院都知道了。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李芳的脸往哪儿搁?她现在是“受害者”,站得住理,何雨柱不能把她怎么样。她要是不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名声捞回来,那才是真亏了。
李芳的下巴微微抬了抬,换上了一种新的语气:“何雨柱,你站住。”
何雨柱站在门口,转过身来看着她。
李芳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语气更笃定了:“你跟我道歉。你得当着全院的面,给我一个交代。”
“道歉?”何雨柱看着她。
“对!道歉!”李芳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害我白跑一趟,全院都知道我李芳被人放了鸽子!我以后还怎么找对象?你得负责!”
旁边几个邻居对视了一眼,议论声悄悄响了起来。
“这姑娘……要何雨柱负责?”
“这算什么事……”
刘光齐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从影壁那边快步走了过来:“何雨柱,李芳同志说得对,你一个男人,既然已经约好了,你就该认,把人家晾在那儿算怎么回事?今天你必须道歉,不然这事儿传出去,你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何雨柱看着刘光齐那张努力端出“主持公道”姿态的脸,又看了看李芳那双已经不再愤怒、开始盘算的眼睛,只感觉这俩人有什么大病吧!
“刘光齐,这事和你有啥关系,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掺和什么呢?”何雨柱问。
“我是外人,但我也是院里的人!”刘光齐挺了挺胸,声音又大了几分。
“我看不惯你欺负人家姑娘!”
“我看不惯你欺负人家姑娘!”他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说的大义凛然。
刘光齐的目的很简单,把何雨柱的名声搞臭,只要他的名声臭了,谁还会嫁给他,那个姑娘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
于是乎格外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