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被年糕舔醒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挡了一下,翻了个身,然后想起今天的安排,也就坐起来了。年糕在枕头边上转了一圈,尾巴摇了两下,像是确认他醒了,然后就跳下炕去门口蹲着了。
何雨柱坐起来揉了一把脸,在心里头默念了一声:“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真言卡x1(可指定目标在三分钟内无法说谎,使用次数3/3)。】
何雨柱本来还半闭着的眼睛,在看到“无法说谎”四个字的时候,彻底睁开了。
三分钟。不能说谎。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东西。”他低声说了一句。
三分钟确实不长,但人要说很多话才能讲完一个完整的句子——这三分钟如果用在合适的人、合适的时机上,能让很多一直藏在台面底下的事浮到水面上来。
他把真言卡收进系统空间里,套上棉袄,推门出去。
到了厂里,何雨柱没有往食堂走,而是拐去了后厨旁边的洗手池。把袖子卷起来,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菜。水很凉,菜是昨天食堂剩的那批,该择的择,该洗的洗,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已经洗了很久。
马华从后厨探出头来,看见他在洗菜,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师傅,您真在这儿洗菜?”
“嗯。”何雨柱头也没抬。
“那灶台上谁掌勺?”
“空着,现在和我没关系,看郑主任怎么安排。”何雨柱把洗好的白菜码进筐里。
马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何雨柱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卷起袖子,走到何雨柱旁边的水龙头前头,也拧开了水。
“你干嘛?”
“我陪你洗。”马华说着,已经把菜拿起来了,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何雨柱赶走。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把旁边一筐没洗的萝卜推到他手边:“那把这个也洗了。”
马华“哎”了一声,低头开始洗萝卜。
后厨里剩下的几个厨师站在门口,看着灶台空着、菜没动、锅是凉的,有人忍不住开了口:“何师傅真去洗菜了?那今天中午吃什么?”
“谁知道呢。郑主任调的人,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何师傅在的时候啥事没有,他一走,厨房连个掌勺的都没有……”
“可不是嘛,何师傅在后厨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郑主任这一手……不太地道。”
议论声不大,但像水珠滴在热锅上,滋滋地往外冒,盖都盖不住,其实厨房的不少人都对郑有德有意见,只是碍于他的主任身份不敢说。
郑有德那边倒是一切如常,对厨房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今天到办公室比平时早了十来分钟,泡了一杯茶,把桌上的报纸翻了两页,等着时间走到该去后厨“巡查”的节点上。门被敲了两下,易中海推门进来了。
“老郑,忙着呢?”
“老易,来了。”郑有德放下报纸,从桌后绕出来,把门带上,往柜子方向看了一眼。
易中海走过来,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桌面上,往郑有德面前推了推:“拿着,一点心意。”
郑有德低头看了一眼那信封,没有立刻拿,先用手掌压了一下信封边缘,像是确认厚度:“老易,你这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易中海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随和,“那孩子就是太冲,不好管教,让他去洗菜组待两天,磨磨性子,对他也有好处,不然以后走了弯路,吃亏的是他自己。”
郑有德把信封收进抽屉里:“老易你放心,有我在,他在后厨翻不起什么风浪。磨好了再让他回来,磨不好就继续洗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易中海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你也别太为难他,年轻人嘛,敲打敲打就行。”
郑有德笑着说:“放心,我有分寸。”
易中海走了,门关上,郑有德脸上的笑收了大半。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票子数了一遍——五十块。他把钱放回信封里,又塞回抽屉,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声说了一句:“老狐狸,使唤人还要立牌坊。”
他放下茶杯,推门出了办公室,往后厨方向走。
后厨的门帘掀开的那一刻,一股不寻常的安静扑了他一脸。
灶台是冷的。案板上没菜、锅里没水、油盐罐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跟早上来时一个样。
几个帮厨站在墙角,手边没有活,有人手里攥着抹布,有人靠在案板边上,都没有在干活。
郑有德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几个帮厨身上:“菜呢?怎么还不开始炒?快到饭点了。”
“郑主任,何师傅不在,没人掌勺。”角落里有人低声说。
“没人掌勺?”郑有德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厨房这么多人,就指着他一个?你们平时不都在旁边看着吗?”
“看着归看着,但何师傅不在,火候、调味、出锅时间都没人定,怕炒坏了。”
有人接了一句。
郑有德正要开口,后门帘子又掀开了——何雨柱端着一筐洗好的菜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水汽,袖子卷到小臂,手指头冻得有点红。马华跟在他后面,也端着一筐菜。
何雨柱把菜筐放在案板边上,看了一眼灶台,又看了一眼郑有德:“郑主任,菜洗好了。您看今天这菜谁来炒?我一会儿还得回去洗萝卜。”
郑有德站在厨房中间,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灶台空着、菜没动、锅是凉的、所有人都在等他安排,而他刚才还跟易中海说“有我在,他在后厨翻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