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的心愿达成了?贾张氏被关了,你高兴了?”
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但那个“高兴了”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旁边的贾东旭眼眶还红着,听见师傅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点着了,呼吸一下子就粗了,目光钉在何雨柱脸上,像是在等一个能让他冲上去的答案。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车钥匙,又抬起来看了一眼易中海,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不咸不淡,不是高兴,也不是生气,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一大爷,您这话问得有意思。”
他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站直了身子,目光从易中海脸上移到了贾东旭脸上,又从贾东旭脸上移了回来。
“恶人得到惩罚,不是应该的吗?一个在院里撒泼打滚了十几年的老太太,门上贴符、嘴里喊鬼、跳大神、搞封建迷信,街道办把她带走了,那是法律制裁她。您问我高不高兴?我高不高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
贾东旭的火“噌”一下就蹿到了头顶。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劈了:“何雨柱你他妈——”
“东旭。”易中海伸手拦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我在场”的意思。他往前迈了半步,重新把何雨柱的视线挡在身前,语气还端着:“柱子,你这话就过了。贾张氏是糊涂,但她年纪大了,做事没分寸,你一个年轻人,至于这么——”
“一大爷。”何雨柱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不低。
“您要是想替贾家出头,您就直说。不用绕着弯子问我‘高兴不高兴’,也不用在这儿跟我讲‘她年纪大了’。她年纪大了,撒泼打滚的时候力气可一点不小,打我家雨水的时候也没见她‘年纪大了’手软过。”
贾东旭在他身后喘着粗气,终于忍不住了——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易中海在场给了他一点底气,也许是贾张氏被带走这件事已经把他最后那点理智烧干了。
他绕过易中海,攥着拳头就朝何雨柱脸上招呼过来,嘴里还骂着:“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何雨柱眼皮都没眨一下,偏头避开了他的拳风,右手抬起来,顺着贾东旭扑过来的力道,反手一巴掌——不轻不重,角度刁,“啪”的一声脆响,贾东旭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脚底下打了两个趔趄,一头撞在影壁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然后顺着树干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半边脸肿了,耳朵嗡嗡响,好一会儿没爬起来。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他本来端着的那副“我在主持大局”的表情,在贾东旭被扇飞的那一刻裂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扶贾东旭:“东旭——你没事吧?”
何雨柱甩了甩手,看着坐在地上的贾东旭:“你没事吧?下次要打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易中海直起身来,转过身看着他,声音比刚才重了:“柱子,你当着我的面打人?”
何雨柱看着他那张努力保持镇定的脸:“一大爷,您刚才拦他了吗?他冲上来的时候您拦了吗?您现在说‘当着我的面打人’,您是打算替他挨这一下,还是打算也试试?”
易中海的胸膛起伏了两下,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贾东旭,又看了一眼何雨柱,嘴张了一下:“你还真敢动手?你是真不把院里的规矩当回事了?”
说着想仗着自己的长辈的身份伸手去打何雨柱。
“您跟我谈规矩?”何雨柱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清楚,像钉子,不重但一下一下地落下去。
“您定的那套规矩,我早就不奉陪了。您要是觉得我是个软柿子,那您就接着试;您要是还想拿‘一大爷’这三个字来压我,那您今天正好试试看,是您的面子硬,还是我的手硬。”
他话没说完,右手抬了起来——不是扇巴掌的姿势,是摊开手掌,五指并拢。动作不快不慢,像是他已经算好了这个距离够得着。
易中海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就往后退了,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退得不够快,力道已经上来了,手掌擦过易中海的左脸,“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
易中海被扇得偏了一下头,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半步,手扶住了墙才稳住。他没有摔倒,但那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五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颧骨下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扶着墙,侧着脸,肩膀微微起伏着。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回头来,看着何雨柱。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看见何雨柱站在台阶上,那只扇过他的右手正自然地垂在身侧,连攥都没攥。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到嘴边的话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何雨柱没有看他,转身推过自行车,跨上去,脚一蹬,车子滑了出去,出了院门,拐上了胡同。身后的中院没有动静,易中海还扶着墙站在那儿,脸上那个巴掌印在他转身走的时候越来越明显,贾东旭还坐在地上没起来。
何雨柱骑着车在胡同里拐了两个弯,风迎面吹过来,刚才那点热乎劲儿被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他蹬了几脚,心里已经把刚才的事放下了——巴掌甩出去了,话说清楚了,接下来的事不归他管了。易中海要是还想继续,那就继续;不想继续,那就是他识相。
“系统,空间里的菜能收了吧?”
【白菜、萝卜、小葱均已成熟,可收割。】
何雨柱在心里头过了一遍——白菜能囤、萝卜能腌、小葱随吃随拔。回头考级的时候,拿空间里的菜做一道,效果应该能拉满。
他蹬着车拐上了大路,车速又快了半截——今儿要去的地方还远着呢。街道办那边昨天也走过一趟,今儿再去看看有什么好货能捡,何雨柱现在尝到甜头了。
头一回捡的那两样东西——紫砂壶和玉佛——加起来卖了一千块,比他在厂里干两年的工资还多。
他手里有洞察之眼,在古玩市场就像是开了天眼,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他能看出来,别人觉得不值钱的东西他能看出是宝贝。这买卖不做,那就是在跟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