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轧钢厂开工，何雨柱叹了口长气，认命地坐起来。
“懒觉日子结束了。”
年糕蹲在炕沿上看着他，歪着脑袋，尾巴摇了两下，像是在说：你去哪儿？
何雨柱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脑门：“在家陪着雨水，听话。”
他穿好衣裳，洗了把脸，把灶台上的火生起来，热了昨儿剩的饺子，又给年糕弄了一碗粥拌了点鱼汤。雨水还没醒，他也没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腊月的风还冷着，但已经不像年前那么刺骨了。
何雨柱走在去轧钢厂的路上，街上的人比前几天多了不少——该上班的上班，该出摊的出摊，胡同里又开始有了烟火气。
到了厂门口，老张头还是那副老样子，缩在传达室门口，两手插在袖筒里。看见何雨柱来了，抬了抬眼皮，伸手把栅栏门推开一条缝。
“何师傅，过年好啊。”
“张大爷过年好。”何雨柱侧身挤进去，冲他点了点头。
后厨里比平时安静一些。马华来得早，已经在蹲在灶台后头生火了，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师傅！过年好！”
“过年好。活儿怎么样？”
“都备好了，等着您来掌勺呢。”马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笑。
何雨柱把外套脱了挂好，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头看了一眼——白菜、萝卜、土豆、粉条，老几样，跟年前没什么区别。但今天的何雨柱跟年前不一样了，他已经有了大师级厨艺。
他一边等着油热，一边在脑子里喊了一声：“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调味料包x10（内含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等，每包可供一次宴席使用。）】
何雨柱心中一喜，这来得太及时了，刚好配自己的大师级厨艺。
何雨柱把调味料包取出来，拆开一包闻了闻，八角、桂皮、香叶的味道混在一起，浓而不冲，是正经好料。
他把调料倒进碗里备用，然后开始切菜。
大师级的刀工，在年前大白菜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白菜帮子切得薄厚均匀，白菜叶子切得宽窄一致，每一刀落下去都在同一个位置上，像是用尺子量过。
马华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师傅，您这刀工……怎么过了一个年，感觉又厉害了？”
“练出来的，你再连个三五十年也能成。”何雨柱头也没抬。
但何雨柱的话引得后厨一阵吐槽，人话否？
锅烧热了，油下锅，葱姜爆香，干辣椒和花椒跟着下去，滋啦一声，香味炸开了。后厨那几个帮厨手里的刀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鼻子都在动。
何雨柱把白菜倒进锅里，大火翻炒，锅铲和锅底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响成一片。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裹着葱姜的辛香和花椒的麻香，整个后厨都像是泡在了一锅香气里。
马华站在旁边，看的聚精会神。
大锅菜出锅的时候，还没到饭点，何雨柱用勺子舀了一点汤汁送进嘴里尝了尝——咸淡刚好，辣味和麻味平衡，白菜的甜味被激出来了。
“行了，准备开饭。”
到了饭点，食堂大门一开，工人们涌了进来。打饭窗口前排了长长一条队，前面几个工人打了菜端着碗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速度开始慢了。
打饭的时候还没发现，但端到桌上吃了一口之后，那些人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这菜怎么……”
一个工人低头看着碗里的大白菜炖粉条，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他的眉头慢慢挑了起来。
“不对啊，今儿的菜怎么这么香？”
“你也觉得？”
“我这碗也是！味儿比年前足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花椒香得——哎你尝尝我这碗。”
“你尝尝我这碗——感觉比你的还香。”
“这不对啊，何师傅过年是去进修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十分钟，整个食堂都在议论今天的菜。
有人端着碗跑到打饭窗口前头：“何师傅，今天的菜你是不是放了什么秘方？怎么跟以前不一样？”
何雨柱站在窗口后面，手里拿着大勺：“没放什么，就是家常做法。”
“不对！绝对不对！”那工人端着碗急赤白脸地解释。
“我以前也吃过你做的菜，好吃是好吃，但没今天这么——这么——”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这么有灵魂！”
何雨柱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差点没拿住：“灵魂？”
“对！就是有灵魂！”旁边的工人都跟着起哄。
“何师傅你就承认吧，是不是过年偷偷拜师学艺了？”
“什么拜师学艺，我看是过了个年开了窍！”
何雨柱看着窗口外头那一张张兴奋的脸，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也解释不清，总不能说“我系统给了个技能升级卡，升到大师级了”吧？
“行行行，有灵魂就有灵魂，赶紧吃饭去，一会儿凉了。”
工人们哄笑着散开了。但那股香味还在食堂里飘着，久久不散。
有人吃完饭又跑去窗口多打了一勺，有人端着碗舍不得大口吃，准备到回家给媳妇开开眼。
刘岚是在午饭快结束的时候出现的，他也很惊讶，怎么感觉过了个年，傻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何师傅，你过年是上哪儿进修去了？”
何雨柱正在擦灶台，头也没抬：“哪儿也没去，在家待着。”
“不对。”刘岚摇了摇头，舀了一勺菜放进自己缸子里，低头尝了一口，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你这手艺进步太大了，年前虽然也好吃，但没到这种程度。现在这个味道——我这么说吧，比厂门口那家小饭馆的强多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把擦干净的菜刀放回刀架上。
刘岚见他不接茬，也不多问了，她也只不过见何雨柱变了，想缓缓关系，毕竟她也有想学一手的打算。
她是很清醒的，知道靠人不长久，等他老了李副厂长指定会抛弃她，有个手艺好歹饿不死。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头，把围裙解下来挂好。他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天还亮着，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几个工人还在慢悠悠地吃饭。
今天这一顿饭，只是开始。后厨的人和工人们的反应，说明他的大师级厨艺已经开始发酵了，后面应该还会变，自己的工资怎么说也该涨涨了，不然自己的厨艺不白大师了吗？
自己得抽时间去考个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