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从赵无极的洞府出来后,一步跨入虚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没回自己的住处,也没去议事殿,而是直接朝着赵界出口的方向飞去。虚空通道在她身后不断合拢,速度快得连空间乱流都来不及反应。
但她心里清楚,她不是要去哪,只是想离开。
离开赵界,离开这些烦心事,离开那个让她左右为难的选择。
赵月一边飞,脑子里一边闪过嫂嫂张清月的脸。
那是她从小最怕的人,也是她最亲的人。
小时候,张清月手持戒尺教她修炼,她偷懒一次,戒尺就狠狠抽在她屁股上,疼得她嗷嗷直叫。她哭着去找哥哥赵宏告状,赵宏却只笑着说一句:“你嫂子是为你好。”
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嫂嫂是真的为她好。
没有张清月,就没有今天的赵月。
赵月深吸一口气,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她咬了咬牙,继续朝出口飞去。
刚踏出虚空通道,赵月就愣住了。
赵界出口外,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赵宏负手而立,身上还穿着议事殿那件玄色长袍,神色平静。张清月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盏清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沏的。
赵月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宏看着她,轻轻笑了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月儿,无极叔叔已经传讯于我了。”
赵月一愣,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知道,赵宏既然知道了,那求援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哥哥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哥,我……”
“傻子。”赵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还真以为我会怪你?”
张清月放下茶盏,上前拉住赵月的手,柔声道:“傻孩子,你瞒着嫂子去求叔叔,却不告诉我。若不是你叔叔传讯过来,我还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赵月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张清月的手很暖,握住她的时候,就像小时候教她修炼时那样,暖得让人想哭。
“嫂子……”赵月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长老会那三个老东西让我去废了赵璇,我不干,可我也不敢跟他们翻脸。我没办法,只能去找叔叔。”
张清月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赵月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闷在张清月的肩头:“嫂子,我好怕。我怕我走了他们会找别人动手,怕璇儿出事,怕你们怨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清月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月儿,你做得对。你去找无极叔叔,做得很好。”
赵宏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缩在妻子怀里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走上前,伸手揽住赵月的肩膀,声音低沉:“月儿,有哥哥嫂嫂在,你何须独自承担?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赵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赵宏笑了笑,目光里满是心疼:“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生怕给别人添麻烦。但你是我妹妹,璇儿是你的侄子,赵族是你家。你扛不了的事,哥替你扛。”
赵月咬了咬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张清月轻轻给她擦了擦泪,柔声道:“月儿,你是赵族的执法长老,是璇儿的亲姑姑。长老会那三个老东西想动你侄子,你来找我们是对的。你要是真听他们的动了手,那才叫犯傻。”
赵月哭着点头,声音哽咽:“嫂子,我不想的。我宁可废了自己的修为,也不会动赵璇一根头发。”
张清月拍了拍她的脸,笑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嫂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赵月扑进她怀里,放声痛哭。
赵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他知道,妹妹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小时候被张清月打了,也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掉眼泪。
今天能哭出来,说明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赵宏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给长老会那三个老东西记了一笔账。
等赵月哭够了,张清月拉着她的手,笑道:“行了,别哭了,跟嫂子回去,嫂子给你煮碗热汤。”
赵月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嫂子,我……”
“你什么你?”张清月白了她一眼,“再哭,嫂子可就拿戒尺了。”
赵月一听“戒尺”两个字,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张清月忍不住笑出声,赵宏也在旁边摇头失笑。
赵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道:“嫂子,我不走了。”
张清月挑眉:“不走?那你想干嘛?”
赵月挺了挺胸,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我要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对付长老会那三个老东西。他们要动我侄子,我赵月第一个不答应。”
张清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赵宏也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这才是我赵宏的妹妹。”
赵月咧嘴一笑,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笑容已经重新回到了脸上。
她知道,今天这一步,她走对了。
有哥哥和嫂嫂顶着,她什么都不怕。
长老会那三个老东西,等着吧,早晚有你们好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