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张腾面前。
“先开综武的。”
张腾点了点头。
掌心里的黑暗缓缓扩大，幽蓝色的光在边缘流转，渐渐化作一道一人高的黑色裂口。裂口深处，隐约能听见风声、马蹄声、还有刀剑相击的脆响。
张之维走到裂口前，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走吧。”
他说。
“让老夫去那边的江湖，逛一逛。”
他迈步，走了进去。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看向王也。
“我们也走？”
王也伸了个懒腰。
“走。顺便让你师爷找慕容复给你报仇。”
一行人依次走入黑洞。
裂口合拢。
等张之维再睁眼时，他站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巷子里。
巷子不宽，两侧是低矮的瓦房，青砖灰瓦，檐角挂着褪色的红灯笼。远处飘来一股子酒香，混着炒菜的油烟味儿，热热闹闹的。
“到了。”张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之维回头，看见其他人也陆续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折扇一摇，笑了：“这味儿……七侠镇。”
王也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四周：“这就是你说的七侠镇？”
冯宝宝歪了歪头，往巷子口走了两步，探头看了看：“同福客栈，往东走五十步。”
张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上次来综武世界的时候，我跟诸葛青直接到的这儿，跟缺德道人学了几招，说起来诸葛青救的小蝶也在这住呢。”
张灵玉皱了皱眉：“你们俩来过这里？”
诸葛青折扇一摇，一脸得意：“不止来过，还有房子呢。房契是张腾亲手写的，‘百年产权’。
张楚岚瞪大眼睛：“不是吧？你们俩背着我们在这儿置办房产了？”
张之维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
张腾和诸葛青在前面带路，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扇朱漆木门前。门楣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张宅”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张腾抬手推了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青石板缝里长了些杂草，比记忆里高了半尺多。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被风一吹，叮铃叮铃地响。
但跟上次走的时候不一样——院子里多了几盆花，窗台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堂屋门口还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
诸葛青愣了一下：“……咱们走错门了？”
张腾也皱起眉：“门牌是对的啊……”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姑娘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她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看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警惕。
“你们是谁？”
张腾和诸葛青对视一眼，同时认出了她。
“小蝶？”张腾试探着叫了一声。
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腾哥哥？诸葛哥？”
她把木盆往桌上一放，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真的是你们！你们回来了！”
诸葛青笑着：“小蝶，好久不见。”
张楚岚在旁边小声问：“这谁啊？”
张腾回头解释：“上次来综武世界的时候，我们在路上救的姑娘。她叫小蝶，无家可归，我们就让她在这儿住。后来她拜了缺德道人为师。走的时候跟她说‘过段时间回来’，没想到……”
小蝶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嗯，你们走之后，师傅说你们可能不回来了，让我别等。要带我出去历练。可我觉得你们会回来的，就一直住在这儿，帮你们看着房子。”
诸葛青心里一暖：“辛苦你了。”
小蝶擦了擦眼睛，笑道：“不辛苦。师傅也常来，帮我修修屋顶、挑挑水。这五年，多亏了他。”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小蝶啊，为师给你带了两个馒头——”
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人摇着拂尘走进来，手里攥着两个白面馒头，袍角上还沾着几根鸡毛。他看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脚步一顿。
他先看见张腾和诸葛青，眼睛瞪得溜圆。
“张腾？诸葛青？！”
馒头“啪嗒”掉在地上。
“你们俩个兔崽子！五年！整整五年！一点消息都没有！贫道还以为你们死外头了！”
张腾和诸葛青同时僵住。
“……五年？”诸葛青的声音有点飘。
缺德道人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五年前的秋天你们走的，现在都又秋天了！你们看看这树，看看这院子，贫道每年春天都来帮你们扫一回落叶，不然早成荒宅了！”
张楚岚张大了嘴：“五年？！”
诸葛青揉了揉太阳穴：“上次来综武世界，我跟张腾先到的七侠镇，一眼相中这小院就买了下来。后来才找到的画老，跟他学了几门武功，后来咱们在大宋姑苏的酒楼回去。没想到……这边已经五年了。”
缺德道人上下打量着他们，又看了看院子里其他人，目光最终落在张之维身上。
“这位……是？”
张之维看着他，笑了笑。
“龙虎山，张之维。”
缺德道人浑身一震，随即满脸堆笑，躬身行礼：“龙虎山！久仰久仰！原来是天师道的真人！失敬失敬！可是……没听说离阳有您这样一位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