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手臂，虽然还有点僵，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老爷子心一软呢。”
张楚岚看了张灵玉一眼：“走。”
洪斌点了点头，吕良跟在他身后，没说话。
一群人走出小院，沿着石阶往上走。龙虎山的晨钟刚敲过，山间还浮着一层薄雾，青石台阶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些滑。
天师殿就在山顶。
殿门依旧紧闭，但这一次，门缝里透出的光比两天前更亮了一些。
张腾走上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重不轻。
殿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
张腾推开门。
张之维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他抬眼看了看门口的一群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张灵玉身上，停了几秒。
“都来了。”张之维说，“坐。”
张灵玉在师父面前跪了下来。
张之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跪什么。”他说，“起来。”
张灵玉没动，张腾往前迈了一步。
“老天师，您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吗？”
张之维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嗯。”
“那您……”
“你不用说了。”张之维直接打断了他，“你们既然天师度是禁制，也应该知道，有些话我不能说。它不会被打破，也不能被打破。”
殿内安静下来。就在气氛有些凝固的时候，诸葛青忽然笑了一声。
“等等。”他说，“老天师，您刚才说禁制不能打破，对吧？”
张之维看了他一眼：“是。”
“那如果……不打破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诸葛青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手臂，嘴角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懒散又狡黠的笑：“天师度是禁制，锁的是这秘密。那我们不动天师度，绕过去不就行了吗？”
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绕过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绕？”
诸葛青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王也。王也挑了挑眉，心领神会，往前迈了一步。
“老天师，我有个问题。”王也说，“天师度锁的是这个世界的秘密，对吧？”
“是。”
“那如果……是仙人呢？王也继续说：“假如啊，假如您成仙了——是不是可以绕过禁制了？”
殿内安静得连烛火噼啪声都听得见。
张之维放下茶杯，缓缓靠回椅背。
“成仙？”他笑了笑，“小子，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这个世界成不了仙。”张腾说，“但别的世界呢？”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张之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殿顶的藻井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别的世界……”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过了很久，张之维终于开口。
“你们说的别的世界，怎么去？”
张腾往前迈了一步。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团漆黑的东西，在他掌心里缓缓浮现。
那不是黑，是“无”——像把空间本身挖掉了一块，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微光，深不见底。
殿内的烛火同时矮了一截，仿佛被那团黑暗吸走了光。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腾闭上眼，像是在感知什么。几秒钟后，他睁开眼，语气有些意外。
“现在是三个。”
张楚岚一愣：“什么意思？”
“我能打开的通道，现在是三个。”张腾说，“前两个是综武世界和超神学院，这两个咱们都知道。但第三个……”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
“三个选择。”诸葛青说，“综武、超神、未知。你们说，我去哪个？”
张楚岚立刻开口：“师爷，我建议先去综武那边。那边是武侠世界，武力体系跟咱们这边比较接近，您过去适应起来快。而且——”
他看了诸葛青一眼。
“我们六个去过，熟门熟路。”
诸葛青笑了笑：“楚岚说得对。综武那边虽然高手多，但再高也高不到哪去。东方不败、扫地僧、张三丰……这些人厉害归厉害，跟您比还差着档次。您过去，基本可以横着走。”
王也靠在柱子上，懒洋洋地接话：“超神学院那边就不一样了。那边有天使、有基因引擎、有弑神之力，体系完全不一样。您一个人过去，万一被当成外星入侵者，天使上来就给您一剑，那可就热闹了。”
张灵玉点头：“是啊，师父超神那边我去过，但也没待太久，很多势力关系还没摸清楚。风险比综武大。”
张之维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张腾身上。
“未知的世界，才值得去看看。”
张楚岚急了：“师爷——”
“我不是现在去。”张之维抬手打断他，“但你们记住——未知的那扇门，留着。等我在这两个世界走完了，再去开第三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