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刘家,得偿所愿的刘海中,对何雨柱那是相当的客气。
酒桌上,频频给何雨柱敬酒,就连二大妈也是很开心,一直招呼何雨柱多吃菜。
前院闫家吃饭的氛围就很压抑,晚饭跟平时一样,窝头咸菜配棒子面糊糊。
一家人闷头吃饭,谁都没怎么说话。
闫埠贵手里捏着窝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刘海中那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样子。
平时吃饭,总会抱怨几句的闫解成,今天也格外安静。
他一直在思考怎么跟家里人说,他要去给人做上门女婿的事情。
自从跟李燕相亲失败后,别说在相亲了,附近的媒婆都不接他们家的生意了,这让闫解成备受打击,更加坚定了离开这个家的心。
前段时间,他先是打听了一下招上门女婿老工人家里的具体情况。
这个人姓张,是个三级电工,一个月工资45.5元,家里还有两间房子。
他早年丧妻,没有在续弦,独自把女儿抚养长大,家里就他们两口人,生活条件很是不错。
这个老张为人实在,在厂里的口碑一直很好,唯一让闫解成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听说,他女儿完美继承了他的基因,长的不仅有些黑,个头还敦实,模样属实不好看。
闫解成得知这些消息后,心里犯着嘀咕,要说一点不嫌弃那是假话,哪个小伙子不想娶个白白净净、模样周正的媳妇。
可回头再想想自己眼下的处境,心里那点嫌弃又压下去大半。
就凭他家这个条件,老爹抠门已经出了名,也得罪了媒婆,家里的房子又挤。
条件好的的姑娘根本看不上他,再耗下去,搞不好这辈子就要打光棍。
要是当了老张家的上门女婿,两间房子现成住着,老张的工资在加上他的工资一个月收入就有七八十块钱了,那小日子还不得直接起飞。
就算他女儿长相差一点,但关了灯,蒙上头,还不都一样吗,日子过得舒服才是最实在的,闫解成最后选择了向生活低头。
打定主意的闫解成,就主动接触了一下老张,还隐晦的表达出了自己愿意做上门女婿的意思。
这个老张也是个精明的,先是打听了一下闫解成的具体情况,了解清楚后,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就以请他喝酒为借口,邀请他去了家里,想让女儿借机看看。
谁知他女儿没见过好糠,一眼就看中了闫解成。
老张见女儿喜欢,在酒桌上,就跟闫解成聊了很多,希望能尽快结婚,好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闫解成当时就满口答应下来,就是一直没敢跟家里人说,这一拖就拖了将近一个月。
这让老张很是不满意,今天早上又催促他了,说要是他们家不同意,就不要拖着了,省的互相耽误。
吃完饭后,闫解成决定今天就跟家里坦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闫埠贵。
“爹,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闫埠贵正满脑子还在琢磨怎么在刘海中面前找回面子,冷不丁听见大儿子开口,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
“啥事,说吧。”
闫解成咬了咬牙,神色坚定的说道:
“我找好对象了,打算过去当上门女婿。”
一句话落下来,饭桌上瞬间死寂。
老二闫解放端着碗,动作猛地停住,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他大哥。
杨瑞华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反应过来。
闫埠贵先是一愣,紧跟着脸色“唰”地沉了下去,把碗重重往桌上一墩。
“你说什么?上门女婿?!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要跑去给人家当倒插门女婿?这话传出去,整条胡同的人都得戳我的脊梁骨!你让我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他嗓门一下子拔高,火气直往上窜。
在这个年代,做上门女婿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他闫埠贵可是自诩文化人,哪受得了这个!
伸手拿起筷子就往闫解成头上连续敲了几下。
闫解成也没有躲,默默承受了下来。
杨瑞华见儿子挨打,赶紧出声劝解:
“当家的,你先听老大把话说清楚,在打也不辞。”
闫阜贵冷哼了一声,把筷子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满脸怒容的瞪着闫解成,在等着他的好大儿,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闫解成揉了揉被敲得发疼的额头,也不怵他爹的怒火,横竖话已经说出口,干脆一次性摊开讲清楚。
他先是诉说了一下自己的委屈,现在就他们家的名声,连个愿意给他介绍对象的媒婆都找不到了,在耽误下去就只能打光棍了。
又着重说了一下老张家的情况,说老张以后走了,他们家的所有财产都是自己的,还不用在家里跟两个弟弟抢房子住,一举多得的好事,还在乎那点名声干什么。
听完闫解成的话,闫阜贵还没说什么呢,闫解放却两眼放光的举手表示赞同。
他哥走了,那家里那间倒座房就属于他了,至于他哥去做上门女婿这种丢人的事,跟他闫解放有什么关系。
闫阜贵则不为所动,他可不能让老大跑了,万一老二老三也效仿他们大哥,那自己以后的养老怎么办,这个口子不能开。
想到这儿,闫埠贵把脸一沉,狠狠瞪了闫解放一眼:
“你瞎掺和什么!这事轮不到你发表意见!”
闫解放被老爹这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放下手,不敢再多说话,可心里依旧美滋滋的,巴不得大哥嫁出去。
闫埠贵又转头看向闫解成,语气硬邦邦的:
“解成,上门女婿这事,我不同意。”
闫解成就知道事情不会顺利,他爹这个老抠门,怎么会放他离开这个家,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这事不能退缩:
“爹!为啥不同意?好处我都跟您说得明明白白!再拖下去人家那边就要反悔了!”
“好处再好也不行。”
闫埠贵端起大家长的架子,慢悠悠说道:
“倒插门听着就不光彩,往后街坊邻里闲言碎语少不了。
再说了,你是家里长子,理应守在家里。
你要是一走,两个弟弟将来都学你往外跑,老了谁管我跟你娘?”
闫解成听完心里一股火气直往上冒:
“合着在您眼里,我就是留下来给你们养老的工具?就为了以后有人伺候你们,就要逼着我一辈子打光棍?”
“话不能这么说,养儿防老天经地义。”
闫埠贵理直气壮:
“家里又不是完全不给你想办法,大不了我拉下老脸,再托托人,慢慢给你寻一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