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瞬间会意,深吸一口气,趁着酒劲,强压着紧张的情绪,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手帕。
他把手帕放到桌子上,小声说道:
“李厂长,我今天主要是过来承认错误的。”
李怀德闻言微微一愣,挑眉看向他:
“哦?承认错误?什么错?”
“这个东西是我前几天在路上捡的。”
刘海中说着就把手帕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小黄鱼。
“我捡到之后,私心作祟,没有第一时间上交,一直私藏在身上,心里愧疚好几天了。”
“我想着,咱们厂里可是国营大厂,厂风一直很正,我作为厂里的老工人,不该有这种私心杂念。
今天有幸能见到您,我就想着把东西交出来,交给领导处置,也算是改正自己的错误,端正自己的思想。”
这一番话都是何雨柱教给他的,他背诵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能这么流利的说出来。
李怀德看着手帕里的小黄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脸上不动声色,故意装作信了他的说辞,微微点头。
“原来是这样。”
李怀德慢悠悠开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主动上交、坦白私心,说明思想觉悟很高,不愧是厂里的中流砥柱。”
刘海中连忙弯腰点头:“都是领导教导得好,我以后一定严格约束自己,绝不再犯这种糊涂错!”
李怀德将小黄鱼随手收了起来,顺势开口点拨:
“老刘啊,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老实本分,厂里的领导班子都看在眼里。”
“做人踏实、懂得自省,是好事。现在车间人手紧张,基层管理岗位也有空缺,就需要你这种资历深、品性稳、知错能改的老同志顶上去。”
听到这话,刘海中心脏狠狠一跳,激动得手心直冒汗,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以你的思想觉悟,担任基层管理岗位完全没问题,这个情况我会跟你们车间主任反应的。”
刘海中听到这里哪还能不明白,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小组长了。
他激动得站起身,举着酒杯对李怀德表起了忠心:
“谢谢李厂长抬举我,您放心心,我以后一定为您马首是瞻,您指哪我打哪。”
李怀德闻言淡淡一笑,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对于一个工人的忠心,李怀德不是太在意,要不是看在何雨柱和小黄鱼的面子上,他才懒得参与一个小组长的任命,太掉价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宾主尽欢,两人送走李怀德后,也晃悠着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并没有骑车,他实在不愿意栽在肥猪一样的刘海中。
李怀德是收礼真办事,第二天下午,段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就找到了刘海中,并当众任命他为第三小组的组长。
车间主任走后,周围的工友,纷纷凑过来恭喜。
“刘师傅,恭喜恭喜!高升了啊!”
“以后就是刘组长了,可得多照顾照顾我们!”
一声声恭维听进耳朵里,把刘海中美得浑身轻飘飘的,走路都带风。
他那张肥脸乐的跟菊花似的,还端起了架子,故作沉稳地摆手:
“都是厂里信任,领导提携,我就是多担点责任,以后大家好好干活,咱们一起为厂里出力!”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盼了这么久的当官梦,今天总算跨出第一步了!
听见他那装逼的话,工友们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这个老东西真能得瑟。
就一个小组长而已,看他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车间主任呢,真他妈的恶心。
下班后,激动了一下午的刘海中,一路小跑着,去了趟供销社。
进去没多久,就提着一瓶酒和两个油纸包走了出来。
今天高兴,得叫上傻柱喝一杯庆祝一下。
可是当你心情好的时候,总是有不开眼的人上来打扰,这不刚进四合院,就被闫阜贵给拦住了。
“哎呦!老刘,听说你当组长了,买这些东西是为了晚上庆祝一下吗。”
“走、走,我跟你一起回家,省的你一会再来叫我了。”
刘海中被闫埠贵这一通操作,整得一愣,心里瞬间膈应得不行。
老子叫你了吗?还跟我一起回家?
被打扰了好心情的刘海中毫不客气的说道:
“老闫,我是要庆祝一下,不过你去就不合适了。”
被赤裸裸的拒绝,闫阜贵也不放弃,还是一脸笑呵呵的说道:
“老刘,我怎么就不合适了,我们可是多年的老邻居,也同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我要不合适,那谁合适啊?”
“柱子合适啊,你看我是组长,他是食堂代理主任,我们两个都是领导。”
“领导在一起喝酒,讨论的都是厂里的大事,你一个小老百姓参与进来算怎么回事。”
刘海中说完,就把挡路的闫阜贵扒拉到了一边,头也没回的进了院子。
被刘海中一把扒拉开,看着对方昂首挺胸、拽得二五八万的背影,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眼就沉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盯着刘海中的背影,心里又气又酸,满肚子的不痛快。
狗屁领导!不就是个区区车间小组长吗?芝麻大点的官,居然还摆起了架子。
“呸~”
什么东西?
还说什么他和傻柱都是领导,自己是小老百姓不配参与?
真尼玛能得瑟,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早晚要你好看!
此时的闫老抠心里暗暗记恨上了刘胖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还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