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站在门外。
第一眼看见Soap。
活着。
肩膀有血。
脸色不太好。
第二眼。
Krueger站在他面前。
一只手还按着Soap。
另一只手抓着Soap被撕开一半的衣服。
第三眼。
黑雾开心地飘在门边。
“Ghost。”
“我刚才阻止Krueger了。”
Ghost：“……”
Krueger：“……”
Soap低下头。
肩膀疼得要死。
但已经开始笑了。
Ghost面罩后的眼睛缓缓转向Krueger。
停了两秒。
“what exactly did you stop?”
（你阻止了什么？）
Krueger面无表情。
“Nothing.”
（什么都没有。）
黑雾立刻反驳。
“有。”
Krueger：“boss.”
黑雾指向Soap被撕开的衣服。
“他刚才——”
“checking the wound.”
（检查伤口。）
Krueger直接打断。
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一点。
Ghost：“……”
Soap终于没忍住。
低头笑出了声。
牵扯到肩膀伤口。
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Fuck—”
Krueger冷冷看他。
“Funny?”
（很好笑？）
Soap咬着牙。
“Very.”
（非常。）
Krueger：“……”
他突然觉得。
还是刚才一个人找mactavish的时候比较好。
Ghost没理黑雾。
迅速走过去。
站在Soap身旁。
视线扫过伤口。
血已经浸透了肩侧的衣服。
“bullet’s still in.”
（弹头还在。）
Ghost皱眉。
“得抓紧时间取出来。”
Krueger转头。
看向黑雾。
“boss.”
“嗯？”
“能修吗？”
Ghost：“？”
Soap：“？”
两个人同时看向Krueger。
Krueger完全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对。
黑雾飘过去。
两个红点凑近Soap的伤口。
左看看。
右看看。
“……”
然后非常嫌弃地抬起来。
“就这么点伤。”
“你们自己修一下不就行了。”
Soap：“……”
Ghost：“……”
“修？”
Soap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流血的肩膀。
“boss.”
“嗯？”
“that’s a gunshot wound.”
（这是枪伤。）
“我知道啊。”
黑雾莫名其妙。
“不就是里面卡了个东西。”
“拿出来，补上。”
“就好了。”
Soap：“……”
它说得像在补袜子。
Krueger倒是毫不意外。
毕竟就在不久以前。
boss才告诉他——
骨头断了就接回去。
哪里坏了就修哪里。
人没气了就塞回去。
相比之下。
mactavish肩膀上这个洞。
在boss眼里可能真的只能算衣服开线。
Ghost看向Krueger。
Krueger耸了下肩。
“don’t ask.”
（别问。）
黑雾却已经伸出几根触手。
在自己身体里掏。
Soap眼睁睁看着它掏了一会儿。
先掉出来一块金条。
Ghost：“……”
Krueger：“……”
黑雾低头。
“不是这个。”
塞回去。
继续掏。
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银质烛台。
“也不是。”
塞回去。
一条保持着游动姿势、一动不动的食人鱼脑袋冒出来半截。
Ghost眼神一凝。
Soap：“Is that a fucking fish?”
（那他妈是条鱼？）
“不是。”
黑雾迅速把鱼按回去。
Krueger面无表情。
“boss.”
“我在找。”
“我知道。”
终于。
黑雾像是摸到了什么。
“找到了。”
几根触手同时用力。
下一秒。
一个硕大的医疗箱。
凭空从黑雾里被拽了出来。
砰。
放到桌上。
Ghost：“……”
Soap：“……”
黑雾开心地拍了拍箱子。
“Krueger买的。”
Ghost的目光再次缓缓转向Krueger。
Krueger靠在旁边。
“Long story.”
（说来话长。）
Soap看看医疗箱。
又看看黑雾。
“你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好多。”
“比如？”
“吃的。”
“宝石。”
“黄金。”
“衣服。”
“木乃伊。”
Soap：“……”
Ghost：“……”
黑雾继续数。
“干尸。”
“食人鱼。”
“还有——”
“boss.”
Krueger及时打断。
黑雾看他。
“嗯？”
“medical kit.”
（医疗箱。）
“哦。”
差点又跑题。
黑雾伸出触手。
咔哒。
医疗箱打开。
里面东西很齐。
消毒。
止血。
缝合。
绷带。
各种Krueger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补进去的东西。
Ghost低头看了一眼。
东西比他预想的还齐全。
他没再废话。
伸手把医疗箱拉过来。
Soap却还停留在刚才的信息里。
“等等。”
没人理他。
“boss.”
“嗯？”
“你为什么随身带着干尸和木乃伊？”
“别人给我的。”
“who gives someone a mummy?”
（谁会送别人木乃伊？）
黑雾理所当然。
“Krueger的雇主。”
Soap慢慢看向Krueger。
Krueger：“……”
“Not my employer anymore.”
（已经不是我的雇主了。）
Ghost已经戴上手套。
“Johnny.”
“嗯？”
“Shut up and sit still.”
（闭嘴，坐好别动。）
Soap：“……”
行。
等处理完伤口。
他一定要问清楚。
这两个东西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给Soap处理伤口并没费太大功夫。
弹头取出来。
止血。
消毒。
缝合。
最后重新包扎。
只是等一切处理完。
麻药的劲也开始慢慢过去。
肩膀上的疼痛一阵比一阵清晰。
Soap靠在床头。
疼得额角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黑雾安静看着
“很痛吗？”
Soap龇牙咧嘴
“非常痛。”
黑雾若有所思地看着Soap包扎起来的伤口
“再注射一次不会痛的药。”
Ghost正在一旁边收拾边回答
“麻醉剂用多了很多副作用，这点痛他受的了。”
黑雾若有所思地点点身体。
“那我帮你修一下吧。”
Soap连忙抬手阻止
“我已经好了，不用修。”
只听说过修东西，修人？听着都不太靠谱
Krueger坐在旁边。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
刚叼进嘴里。
Soap已经伸出手。
“Give me one.”
（给我一根。）
Krueger看了他一眼。
把烟盒扔过去。
Soap单手接住。
熟练地抽出一根咬住。
又朝他伸手。
Krueger：“……”
打火机也扔过去。
啪。
火光亮起。
Soap深深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烟雾。
Krueger也点上自己的。
一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黑雾飘在旁边。
它对抽烟不感兴趣
又开始倒腾它收起来的供奉。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
Soap靠在床头。
一只手夹着烟。
Krueger坐在不远处。
偶尔弹一下烟灰。
黑雾把身体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塞回去。
Ghost收拾好医疗箱站在窗边。
观察外面的动静。
Krueger忽然想起什么。
抬眼。
“mactavish.”
Soap看过去。
“Yeah?”
（怎么？）
Krueger朝黑雾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why do you call it boss?”
（你们为什么也叫它boss？）
Soap：“……”
黑雾：“？”
Ghost的目光也从窗外转回来。
Krueger确实从刚才就想问了。
只不过当时mactavish还在流血。
外面又全是追兵。
没空管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现在安静下来。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that’s what I call it.”
（那是我叫它的。）
Soap叼着烟。
一脸理所当然。
“I know.”
（我知道。）
Krueger眉梢微微抬起。
“then why are you using it?”
（那你们为什么也这么叫？）
Soap看了眼黑雾。
“因为它告诉我们的。”
Krue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