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得意起来。
“Soap骗不到我。”
Krueger看着它。
“clearly.”
（显然。）
黑雾完全当成了夸奖。
周身的雾开心地散了散。
“后来那个老板还说你很懂酒。”
“嗯。”
“说你第一次去只喝了一杯。”
“两个小时以后又回去了。”
“买了那瓶酒。”
“还买了薯条。”
Krueger这次没接话。
黑雾继续。
“他说你还问他恶魔。”
安静了一瞬。
Krueger抬眼。
黑雾两个红点正看着他。
“他说你问——”
“恶魔答应的事情。”
“是不是一定会做到。”
Krueger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
黑雾却忽然飘近。
“Krueger。”
“嗯？”
“你那时候是在问我吗？”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隐约还能听见庄园里车辆和人员来回调动的声音。
Krueger低头。
慢悠悠吃了一口食物。
没有回答。
黑雾等了两秒。
“Krueger？”
“……”
“是不是？”
Krueger抬起眼。
“boss.”
“嗯？”
“你不是说。”
“恶魔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
“当然。”
黑雾回答得毫不犹豫。
Krueger看着它。
几秒后。
嘴角重新有了一点笑意。
“then I already had my answer.”
（那我早就有答案了。）
黑雾愣了愣。
两个红点慢慢亮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它莫名觉得——
自己的恶魔使好像是在夸它。
于是周身的雾又开心地散开。
“我就说。”
“我是最厉害的恶魔。”
Krueger低低笑了一声。
“Yeah, boss.”
（是啊，boss。）
Krueger吃完最后一口。
把餐盒往前推了推。
又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总算吃饱喝足。
外面的动静也比刚才小了很多。
出去搜索的人显然已经陆续回来。
Krueger靠进椅背。
安静了一会儿。
“boss.”
“嗯？”
黑雾正趴在桌子另一边研究自己的蓝宝石。
“去看看那个人。”
“哪个？”
“让鱼吃我腿的那个。”
黑雾顿时明白了。
“哦。”
“看什么？”
“他在哪。”
Krueger顿了一下。
“还有他在做什么。”
“好。”
黑雾身体一散。
直接穿过墙壁消失。
Krueger留在原地。
慢悠悠收拾自己的装备。
手枪。
匕首。
弹匣。
确认没有问题。
没过多久。
墙面重新荡开一层黑雾。
两个红点率先冒出来。
“找到了。”
“where?”
（在哪？）
“那边。”
Krueger：“……”
意料之中的答案。
“具体。”
“一个很大的房间。”
“有床。”
“有窗户。”
“还有很多东西。”
Krueger看着它。
黑雾想了想。
又补充。
“他一个人。”
这才是重点。
“what’s he doing?”
（在做什么？）
“睡觉。”
Krueger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睡觉？”
“对呀。”
“脑袋上还包着东西。”
看来撞得确实不轻。
Krueger站起身。
“有人守着？”
“外面有人。”
“房间里面呢？”
“没有。”
Krueger拿起自己的装备。
“Good.”
（很好。）
黑雾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要去找他吗？”
“嗯。”
“走过去？”
“No.”
（不。）
Krueger走到它面前。
“就用你刚才带我回来的办法。”
黑雾一下明白了。
“哦。”
周身的雾气散开。
熟练地缠上Krueger。
“这样？”
“Exactly.”
（没错。）
下一瞬。
房间在眼前消失。
——
卧室里。
很安静。
床上的男人还在昏睡。
额角缠着纱布。
床边放着医生留下的东西。
门外隐约能听见守卫说话的声音。
没人注意到。
房间角落里无声无息多出了一团黑雾。
紧接着。
Krueger出现在那里。
双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他第一时间看向房门。
关闭。
再看床上的男人。
没醒。
Krueger低头看向黑雾。
“can you take him too?”
（能把他也带走？）
“当然。”
黑雾飘过去。
雾气慢慢覆盖男人。
Krueger走到床边。
确认了一眼他的状态。
“现在？”
“现在。”
下一秒。
三者同时消失。
整个卧室重新恢复安静。
门外的守卫甚至没有察觉。
——
保险库。
漆黑的雾凭空涌出。
Krueger重新落地。
男人也跟着出现在地上。
依旧没有醒。
黑雾很高兴。
“我把他带回来了。”
Krueger环顾四周。
原本琳琅满目的保险库已经空空荡荡。
中央那个巨大的鱼缸也只剩下水。
“boss.”
“嗯？”
“Your fish.”
（你的鱼。）
黑雾两个红点一亮。
“哦。”
它差点把这个忘了。
几根触手伸进身体。
紧接着。
一条。
两条。
三条。
食人鱼重新回到水里。
原本安静的水面很快出现一道道游动的黑影。
Krueger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又低头看向地上的男人。
随后把人拖到鱼缸旁。
男人被动静惊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
最先看到的是冷白色的灯。
然后。
空荡荡的陈列柜。
“……”
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是——
保险库。
意识瞬间清醒。
他猛地转头。
Krueger就站在旁边。
男人瞳孔骤缩。
“你——”
Krueger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直接把人提起来。
男人终于看见了身后的鱼缸。
水里。
那些熟悉的食人鱼正在游动。
脸色瞬间惨白。
“No.”
（不。）
Krueger没说话。
“等等！”
男人开始挣扎。
“我已经把东西给你了！”
黑雾立刻纠正。
“对。”
“他确实给我了。”
“我知道。”
男人却只听见Krueger突然说了一句“我知道”。
挣扎顿时更加剧烈。
“你答应过会放了我！”
Krueger动作停了一下。
看着他。
“Yes.”
（对。）
男人像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
Krueger却只是淡淡补了一句。
“I did.”
（我放过了。）
“……”
男人愣住。
Krueger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纱布。
“你的人找到你了。”
“你也安全回来了。”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
男人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终于意识到了。
Krueger确实兑现了之前的话。
确认安全以后。
他放了人质。
而现在Krueger重新回来——
已经是另外一回事。
黑雾趴在鱼缸边。
忽然低头。
“它们还记得他。”
Krueger挑眉。
“Really?”
（真的？）
“对呀。”
黑雾认真感受了一下。
“它们说就是这个。”
“刚才一直不给它们吃的那个。”
Krueger嘴角轻轻扬起。
“看来它们记性不错。”
男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只看见Krueger又一次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开口。
那种熟悉的恐惧重新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