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看着他。
“我说完了。”
“……”
“boss.”
“嗯？”
“具体一点。”
黑雾身上的雾晃了晃。
显然觉得人类真的很麻烦。
“第一个在一栋房子上。”
“趴着。”
“旁边有一个圆圆的东西。”
“第二个躲在石头后面。”
“第三个在很高的房子上。”
“第四个……”
它想了一下。
忽然整个身体穿进墙里。
Krueger：“……”
几秒后。
又钻回来。
“第四个换地方了。”
Krueger眼神微微一凝。
“去哪了？”
黑雾伸出触手。
“那里。”
Krueger：“……”
还是那里。
不过他已经能根据庄园结构和黑雾描述的地标，大致判断出几个狙击位。
“他们能看到车？”
“能啊。”
“能看到保险库出口？”
黑雾想了想。
“两个能。”
“另外两个要你走出去一点才能看到。”
这一下信息就够用了。
Krueger点头。
“Good.”
（很好。）
黑雾顿时高兴地晃了一下。
“我可是最厉害的恶魔。”
Krueger重新将男人从地上提起来。
“起来。”
男人踉跄着站稳。
Krueger从后面控制住他。
一路将人带到保险库门前。
厚重的金属门依旧紧闭。
Krueger看了一眼旁边的控制面板。
“open it.”
（打开。）
男人没有动。
Krueger低下头。
“需要我提醒你。”
“刚才那些鱼有多饿吗？”
男人脸色一白。
连忙开口。
“我的手被你绑在身后。”
Krueger：“……”
男人咽了咽口水。
“需要先指纹识别。”
“再识别虹膜。”
“最后输入数字密码。”
短暂的安静。
Krueger低下眼。
看了一眼男人被自己反绑得结结实实的双手。
又看了看控制面板。
“……”
黑雾也跟着看。
然后非常认真地评价。
“你绑的。”
Krueger：“I know.”
（我知道。）
“绑得很紧。”
“I know.”
（我知道。）
“他现在没有手。”
Krueger终于侧过眼。
“he has hands.”
（他有手。）
“可是用不了。”
“boss.”
“嗯？”
“安静。”
黑雾：“……”
身上默默冒出一根刺。
Krueger重新看向男人。
显然。
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束缚带。
随后直接抓住男人后颈。
把人转了个方向。
“那就这样。”
男人：“？”
Krueger一只手依旧牢牢控制着他。
另一只手抓住男人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
直接往上提。
男人肩膀瞬间被扯得向后。
“等等——”
“哪只手？”
“右、右手。”
Krueger抓住他的右腕。
把整个人往控制面板旁边带。
姿势非常别扭。
男人几乎是侧着身体。
手臂从背后被硬生生提起来。
终于。
掌心按上识别区域。
滴。
绿色指示灯亮起。
黑雾：“哇。”
Krueger：“……”
“它认识他的手。”
“biometrics.”
（生物识别。）
“好厉害的样子。”
“以后解释。”
“哦。”
第一道验证通过。
“虹膜。”
Krueger把男人转回来。
男人已经彻底不敢磨蹭。
主动凑近扫描器。
一道光从眼前扫过。
滴。
第二道绿灯亮起。
最后。
密码键盘弹出。
Krueger看了一眼。
男人也看了一眼。
然后。
两个人同时沉默。
黑雾看看键盘。
又看看男人背后的手。
“……”
这次它先开口了。
“还是要手。”
Krueger：“……”
男人现在甚至不敢说话。
Krueger闭了闭眼。
“password.”
（密码。）
男人立刻报出一串数字。
Krueger抬手输入。
黑雾飘到旁边。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盯着他按。
最后一位落下。
滴——
验证通过。
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咔。
咔。
咔。
一道道锁止结构开始解除。
黑雾顿时觉得很神奇。
“为什么这么麻烦？”
“为了防止别人进来。”
黑雾回头。
看看整个保险库。
又看看已经亮起绿灯的大门。
“可是我们已经进来了。”
Krueger：“……”
“是啊。”
黑雾又想了一下。
“为什么出去还这么麻烦？”
Krueger面无表情。
“为了防止进来的人出去。”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顶部。
“不是已经防止别人进来。”
“为什么还要防止别人出去？”
Krueger沉默了两秒。
“因为有些人会用不正常的方式进来。”
“比如？”
Krueger看了它一眼。
“比如你。”
黑雾：“……”
触手停住。
两个红点眨了眨。
它低头看看自己。
又看看墙。
“可是这个也防不住我出去啊。”
Krueger：“……”
有道理。
甚至无法反驳。
“因为你是最厉害的恶魔。”
听了Krueger的话，黑雾开心的周身雾都散开
“你说的对。”
刚才还纠结得不行的问题。
瞬间不重要了。
人类的保险库防不住它。
非常合理。
毕竟它可是最厉害的恶魔。
Krueger看着它重新变得圆滚滚。
忽然发现。
boss有时候其实很好哄。
沉重的机械锁终于全部解除。
保险库门缓缓打开。
Krueger脸上的那点笑意也随之淡了下去。
他重新将男人挡在自己身前。
“boss.”
“嗯？”
“那几个狙击手。”
黑雾反应很快。
“我去看。”
话音刚落。
整团雾已经穿过墙壁消失。
Krueger没有出去。
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后。
男人僵在他怀里。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没过多久。
墙面荡了一下。
黑雾重新钻回来。
“都在。”
Krueger眼神没有变化。
“位置呢？”
“刚才那个房顶上的没动。”
“一直趴在那里。”
“石头后面的也没动。”
“另外两个换地方了。”
Krueger低声问。
“能看到这里？”
黑雾摇了摇圆滚滚的身体。
“现在只有两个能看到门口。”
“另外两个要你再出去一点。”
Krueger点头。
“Good.”
（很好。）
黑雾立刻晃了一下。
刚被夸完“最厉害的恶魔”。
现在干活都明显积极了不少。
“要我把他们弄下来吗？”
“No.”
（不用。）
“为什么？”
“留着。”
黑雾：“？”
Krueger没有解释。
现在杀掉狙击手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会让外面的人彻底确认——
确实有某种他们无法观察、无法防御的东西在帮助他。
Krueger重新收紧控制男人的手臂。
“走。”
两人出了保险库。
黑雾跟在旁边。
刚飘出去几步。
忽然又回头。
两个红点穿过尚未完全合拢的保险库门。
准确地落在那颗蓝宝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