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时来了精神。
“继续，继续。”
Krueger低笑了一声。
手掌重新压住男人后脑。
一点一点往下。
“不——”
男人拼命挣扎。
“等等！”
“我真的把东西都给你！”
黑雾立刻提醒。
“他说第二次了。”
Krueger没理。
男人的脸距离水面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水里的食人鱼已经彻底躁动起来。
黑雾趴在水缸边。
兴致勃勃地往下看。
“来了。”
“Krueger。”
“左边那条又来了。”
男人根本听不见。
只能看见Krueger忽然侧了下头。
下一秒。
水面炸开。
男人吓得猛地闭上眼睛。
Krueger手臂一提。
又把人拽了回来。
啪。
食人鱼重新落水。
男人剧烈喘息。
Krueger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差一点。”
黑雾高兴地晃了晃。
“对。”
“差一点。”
它低头看向水里。
像是在听什么。
忽然伸出一根触手。
“Krueger。”
“刚才那条生气了。”
Krueger挑眉。
“为什么？”
“它说你一直骗它。”
Krueger低头看了一眼水里的食人鱼。
语气平淡。
“我刚才差点失去了我的腿。”
“我还没生气。”
黑雾想了想。
“对哦。”
它低头看向那条鱼。
“Krueger说他都没生气。”
“你不许生气。”
Krueger：“……”
男人：“……”
男人已经快崩溃了。
他根本听不见黑雾。
从他的角度看。
Krueger就是在自言自语。
一会儿问——
“为什么？”
一会儿又对着水里的食人鱼说。
自己刚才差点失去一条腿都没有生气。
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还是——
鱼？
男人不敢想。
更不敢抬头。
因为他的脸距离水面实在太近。
水下。
一道道黑影来回穿梭。
几条食人鱼已经彻底被刚才反复落空的猎物刺激得躁动起来。
时不时冲出水面。
啪。
又重新落回去。
每一次水声响起。
男人身体都会狠狠抖一下。
偏偏按着他的Krueger异常平静。
甚至还有心情跟不知道什么东西聊天。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淌。
该死。
那群没用的雇佣兵。
一辆车。
几把武器。
为什么准备这么久？
平时拿钱的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痛快。
现在让他们准备辆车——
人都死哪去了？
外面。
Nikto站在保险库门前。
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已经把Krueger的武器拿了回来。
车也准备好了。
有人看了眼时间。
“Everything’s ready.”
（都准备好了。）
Nikto没有回应。
伸手拿起保险库专用的内部通讯器。
按下通话键。
“车和武器。”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声音从保险库内的通讯设备里传出来。
男人猛地抬起头。
如蒙大赦。
终于。
Krueger也听见了。
“啧。”
很轻的一声。
男人：“……”
他突然觉得。
这个声音比刚才食人鱼跃出水面还可怕。
Krueger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按在鱼缸边的男人。
明显有些遗憾。
“还没玩够呢。”
男人：“……”
黑雾立刻附和。
“我也没有。”
“刚才那条还在等。”
Krueger抬眼。
看向保险库里的通讯设备。
“所有人离开车辆。”
外面安静了一瞬。
Nikto按着通讯器。
“多远？”
“one kilometer.”
（一公里。）
Krueger语气散漫。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所有人。”
“离车一公里远。”
他顿了一下。
低头看向男人。
“等我出去。”
“看到附近还有任何一个人——”
手掌扣住男人后颈。
五指缓缓收紧。
“I’ll break his neck.”
（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男人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层。
外面没有立刻回应。
Nikto站在保险库门前。
目光沉沉。
一公里。
这个距离已经完全超过他们能够迅速干预的范围。
Krueger显然不是只想离开保险库。
他要的是一段彻底干净的撤离窗口。
旁边一名Kortac干员压低声音。
“he’ll take him with him.”
（他会把人质一起带走。）
Nikto当然知道。
他重新按下通讯。
“how do we get our employer back?”
（我们怎么把雇主接回来？）
保险库里。
Krueger笑了一声。
“确认安全后。”
“我自然会放了他。”
通讯另一头安静了几秒。
Nikto看向身旁几人。
没人说话。
现在主动权在Krueger手里。
他们没有多少选择。
Nikto重新按下通讯器。
“how do we know he’ll still be alive?”
（我们怎么知道他到时候还活着？）
Krueger垂下眼。
男人还被他按在鱼缸边。
水里的食人鱼来来回回。
跃跃欲试。
“你可以问他。”
说完。
Krueger抓住男人后领。
把人从水缸边提起来一些。
男人几乎立刻对着保险库摄像头方向大喊：
“照他说的做！”
“全部离开！”
“离那辆车远一点！”
声音因为恐惧都有些变调。
“现在！”
外面。
几名Kortac干员互相看了一眼。
Nikto依旧站在那里。
片刻后。
他松开通讯器。
“Understood.”
（明白。）
Krueger重新把男人按了回去。
男人：“？！”
“等等——”
黑雾立刻凑过来。
“继续吗？”
Krueger看了一眼水里的食人鱼。
“还有一点时间。”
黑雾顿时开心了。
“好。”
男人：“……”
外面已经准备撤离。
里面这一人一雾。
居然还准备继续。
男人拼命抬头。
“你不是说会放了我吗？！”
Krueger语气相当平静。
“我说的是确认安全以后。”
他看了一眼保险库门。
“他们走完了吗？”
男人：“……”
没有。
Krueger重新把他的脑袋往下压了一点。
“那就还没到时候。”
黑雾趴在水缸边。
非常赞同。
“对。”
“继续。”
男人：“……”
这一刻。
他可能人生第一次觉得——
一公里为什么这么远。
离Nikto说已经撤离到指定范围之外已经过去了一会
Krueger没有急着出去。
“boss.”
“嗯？”
“帮我看看外面。”
黑雾飘过来。
“看什么？”
“Snipers.”
（狙击手。）
黑雾两个红点闪了一下。
“哦。”
这次完全不需要解释。
它身体一散。
直接穿过保险库墙壁。
消失。
男人看不见这一切。
只能看见Krueger忽然说了一句“狙击手”。
然后就站在那里等。
没过多久。
墙面重新荡开一团黑雾。
“有。”
Krueger并不意外。
“几个？”
“四个。”
“位置。”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一个在那里。”
第二根。
“一个在那里。”
第三根。
“还有那个很高的房子上面。”
第四根触手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最后一个在那边。”
Krue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