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两个多小时后。
两辆车终于在黑雾乱七八糟的指引下，驶进了它口中的“小镇”。
车辆穿过最后一个路口。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街道两侧灯火通明。
巨大的广告屏不断变换着画面。
商店、餐厅、酒吧挤在繁华的街区里。
人群沿着街道来来往往。
汽车的鸣笛声。
音乐声。
交谈声。
混杂在一起。
和基地周围的荒凉、硝烟。
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黑雾明显兴奋起来。
整个身体都贴到了挡风玻璃前。
“那里！”
一根触手猛地伸出去。
Ghost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车。
“哪个？”
“那里啊！”
Soap：“……”
“具体一点。”
“就是那里！”
四根触手一起指过去。
Soap顺着方向看了半天。
终于在一排闪烁的霓虹灯里看见一家酒吧。
“那家？”
“对！”
黑雾一下高兴起来。
“就是那个！”
两辆车靠边停下。
Ghost刚熄火。
黑雾已经直接穿过车门飘了出去。
“快点。”
“我要好几份薯条。”
Soap下车。
关上车门。
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坐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有些僵硬的肩颈。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酒吧。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音乐。
街上年轻人来来往往。
远处还有几个喝多了的人靠在路边大声说笑。
Soap又看了一眼时间。
再看看兴奋得已经快飘到门口的黑雾。
“boss.”
“嗯？”
“出发之前。”
Soap慢慢开口。
“You didn’t say it was two fucking hours away.”
（你可没说这里他妈有两个小时那么远。）
黑雾停下来。
两个红点看向他。
“是你们开得太慢。”
Soap：“……”
Gaz正好从后面那辆车下来。
听见这句话。
关车门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hesh跟着下来。
Keegan最后一个。
Soap指了指黑雾。
“did you hear that?”
（听见了吗？）
hesh点头。
“Unfortunately.”
（很遗憾，听见了。）
黑雾不服气。
“本来就是。”
它飘回来。
一根触手拍了拍车顶。
“这个东西真的很慢。”
Soap：“It’s a car.”
（这是汽车。）
“我知道。”
“汽车就是很慢。”
Soap被气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
“说这里这么远。”
黑雾：“？”
两个红点闪了闪。
显然完全没理解问题在哪里。
“哪里远了？”
Soap：“……”
Gaz已经开始笑了。
Soap抬手指向来时的方向。
“two hours.”
（两个小时。）
“我们开了两个多小时。”
“那是你们。”
黑雾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过来一下就到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Soap脸上的表情缓缓消失。
Gaz的笑也停了。
hesh抬起眼。
Keegan原本正准备往酒吧走。
脚步也停下来。
Ghost关上车门。
看向黑雾。
Soap盯着它。
“what do you mean, ‘一下’?”
（你说的“一下”是什么意思？）
黑雾：“？”
“就是一下啊。”
下一秒。
黑雾消失了。
五个人：“……”
不到两秒。
那团雾重新出现在原地。
触手上还多了一根薯条。
“这样。”
它把薯条塞进身体。
两个红点愉快地亮了一下。
“还是刚炸出来的好吃。”
“……”
街边人来人往。
五个人却没有一个说话。
Soap慢慢转头。
看向Ghost。
Ghost也看了他一眼。
Soap重新看向黑雾。
“where did you just go?”
（你刚才去哪了？）
“里面啊。”
黑雾指了指酒吧。
“拿了根薯条。”
Soap：“……”
“你会瞬移。”
“什么？”
“teleport.”
（瞬移。）
黑雾想了想。
“哦。”
“应该吧。”
Soap深吸一口气。
“So.”
（所以。）
“你一路都知道这里其实离基地很远。”
“不远。”
“对你不远！”
Soap终于忍不住了。
“因为你他妈会瞬移！”
黑雾被吼得身上的雾炸开。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们自己太慢！”
Soap：“……”
“而且我一直都在等你们。”
黑雾越说越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知道我如果自己过来。”
“一下就到了。”
“可是为了你们。”
“我在那个慢吞吞的东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它伸出触手。
挨个指过去。
“还给你们指路。”
“这里。”
“那里。”
“这边。”
“那边。”
“我说了那么多。”
“你们还一直走错。”
Soap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we went wrong?”
（是我们走错？）
“对啊。”
黑雾十分肯定。
“尤其是Ghost。”
Ghost：“……”
“我都说那里了。”
“他还往别的地方开。”
Soap：“because ‘那里’ isn’t a fucking direction!”
（因为“那里”他妈根本不算方向！）
黑雾：“我还用触手指了！”
Soap：“有时候你有四根触手一起指！”
“那是因为你们一直问！”
Soap：“……”
Gaz已经转过身。
肩膀不停地抖。
hesh干脆笑出了声。
就连Keegan嘴角都明显动了一下。
Ghost看着黑雾。
沉默几秒。
最后只说了一句。
“Next time.”
（下次。）
黑雾看过去。
“嗯？”
“You tell us how far it is before we leave.”
（出发之前，告诉我们有多远。）
黑雾：“可是我不知道你们要多久。”
“……”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Ghost看了它几秒。
最终放弃。
“好了。”
“先进去吧。”
刚准备迈步。
Ghost忽然看见黑雾伸出来的触手上还拿着一根薯条。
脚步停住。
“你刚刚是不是又偷拿薯条了？”
黑雾：“？”
身上的雾瞬间炸开。
“我才没有偷拿！”
“这是上次Krueger买的！”
Ghost看向它。
黑雾显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污蔑。
“我还有很多！”
下一秒。
身上的雾气翻涌。
一根触手伸进去。
一份薯条。
第二根。
又是一份。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
十多根触手一下全部伸出来。
每一根都托着一份薯条。
像开屏一样。
哗啦一下在几个人面前铺开。
“看！”
“都是我的！”
Soap：“……”
Gaz：“……”
hesh：“……”
Keegan：“……”
Ghost：“……”
街边的霓虹灯从那十几份薯条上一一扫过去。
场面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
Soap盯了半天。
“boss.”
“干嘛？”
“why do you have so many fries?”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薯条？）
黑雾：“？”
两个红点慢慢转向他。
“我为什么不能有这么多？”
Soap一顿。
“我不是说不能。”
“那你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