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黑雾跟着三人往停车场走。
一路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主要是在强调。
一定要去Krueger带它去过的那家酒吧。
“那里的薯条真的很好吃。”
“我吃过很多。”
“你们食堂的也没有那个好吃。”
Soap拎着纸袋走在旁边。
“你已经说第五遍了。”
“因为你们没有回应我。”
“我们听见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Soap：“……”
走过后勤站的时候。
Ghost忽然慢下脚步。
门口站着两个人。
Keegan和hesh。
两人已经换下了作战装备。
Keegan站在一旁。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hesh则正在和一名后勤士兵说话。
Soap走过去。
“hey.”
（嘿。）
“You two heading out?”
（你们也准备出去？）
两人转过头。
看到同样卸下装备、换了便装的三人。
以及——
跟在后面的一团黑雾。
hesh回答。
“我们准备出去放松一下。”
他朝后勤站里面看了一眼。
“没有车不太方便。”
Soap点点头。
“刚好我们有。”
“一起吧。”
说着。
他还偷偷打开手里的纸袋。
露出一点酒瓶。
“尝尝？”
hesh低头看了一眼。
“Scotch？”
Soap挑了下眉。
“Good Scotch.”
（好酒。）
旁边的黑雾立刻飘过来。
“当然。”
“Krueger买的。”
Soap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你可以不用每次都强调这个。”
黑雾：“为什么？”
“现在是我的。”
“可是Krueger买的。”
“你送给我了。”
“对呀。”
“所以现在是我的。”
黑雾想了想。
“可是还是Krueger买的。”
Soap：“……”
hesh的目光在一人一雾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然后看向纸袋。
显然已经想起来了。
会议室里提过的那瓶酒。
“就是那瓶？”
“Yeah.”
（对。）
Soap把纸袋合上。
“boss履行心愿送我的。”
黑雾纠正。
“Krueger献的供奉。”
Soap闭了闭眼。
“boss.”
“嗯？”
“我们刚讨论过。”
“我知道啊。”
“那你还——”
黑雾忽然停住。
两个红点盯着Soap。
过了两秒。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又嫉妒了。”
Soap：“……”
hesh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Keegan站在旁边。
也看了Soap一眼。
Soap立刻指向黑雾。
“don’t.”
（别。）
黑雾：“？”
“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说的不是你。”
Soap转向hesh。
“尤其是你。”
hesh终于笑出声。
“I didn’t say anything.”
（我什么都没说。）
“Your face did.”
（你的脸说了。）
黑雾顿时更加确信。
它飘到hesh旁边。
“他真的很嫉妒Krueger。”
Soap：“boss.”
“真的。”
黑雾认真向两个新晋预备信徒解释。
“我已经观察很久了。”
“只要说Krueger对我好。”
“他就这样。”
Soap深吸一口气。
“I am not jealous of Krueger.”
（我没有嫉妒Krueger。）
黑雾立刻点头。
“嗯嗯。”
Keegan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hesh看看黑雾。
又看看Soap。
“Sounds convincing.”
（听起来挺有说服力。）
Soap：“which one?”
（谁？）
hesh：“the demon.”
（恶魔。）
Soap：“……”
黑雾身上的雾顿时愉快地晃起来。
这个人类不错。
有眼光。
Soap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他提了提纸袋。
“所以。”
“去不去？”
hesh没什么犹豫。
“Sure.”
（当然。）
Keegan也点了下头。
“where?”
（去哪？）
这次根本轮不到Soap回答。
黑雾“嗖”地一下飘到几个人中间。
“我知道一个！”
Soap已经知道它要说什么了。
“No.”
（不。）
“你都没听！”
“Krueger带你去过的那家。”
黑雾两个红点一下亮了。
“对！”
“那里特别好。”
“人很多。”
“特别热闹。”
“还有薯条。”
它伸出几根触手。
非常认真地强调。
“那个薯条特别特别好吃。”
“我吃过很多薯条。”
“Krueger买的。”
“Soap买的。”
“你们食堂的。”
“都没有那个好吃。”
hesh看向Soap。
Soap摊了下手。
“It’s been talking about those fries all afternoon.”
（它念叨那薯条一下午了。）
“因为真的很好吃！”
Keegan终于开口。
“does the bar have a name?”
（酒吧有名字吗？）
黑雾：“……”
安静。
Soap慢慢转头看它。
黑雾身上冒出一根刺。
“我认识路！”
Soap嘴角开始往上扬。
“didn’t ask that.”
（他问的不是这个。）
“我可以带你们去！”
“what’s it called?”
（叫什么？）
“……”
第二根刺冒出来。
“名字有什么重要的！”
Keegan：“……”
hesh偏过脸笑了一声。
Soap终于舒服了。
很好。
终于不止他一个人开始理解——
跟boss交流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基地。
Ghost开第一辆。
Soap坐在旁边。
黑雾负责指路。
至少。
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车刚驶出基地。
第一个路口。
Ghost开口。
“which way?”
（哪边？）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那边。”
Ghost看了一眼。
顺着它指的方向开过去。
第二个路口。
“然后？”
“那边。”
还是一根触手。
Ghost转过去。
Soap坐在副驾驶。
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到第三个岔路口。
黑雾又伸出触手。
“这边。”
Ghost看了一眼。
车继续行驶。
第四个。
“那边。”
第五个。
“这边。”
Soap终于转过头。
“boss.”
“嗯？”
“which side?”
（哪一边？）
黑雾：“？”
Soap指了指左边。
“Left.”
（左。）
又指右边。
“Right.”
（右。）
“which one?”
（哪个？）
黑雾两个红点看看左边。
又看看右边。
“……”
然后伸出触手。
“那边。”
Soap：“……”
Ghost握着方向盘。
沉默。
Soap不死心。
“Left or right?”
（左还是右？）
“那边啊。”
“which one is ‘那边’?”
（哪边叫‘那边’？）
黑雾开始烦了。
触手用力指过去。
“就是这个那边！”
Soap：“……”
他转头看Ghost。
“Apparently, that way.”
（显然，是那边。）
Ghost：“helpful.”
（真有用。）
黑雾听出了语气。
身上冒出一根刺。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
车继续。
后面的Gaz只能跟着。
又过了一个路口。
Ghost按照道路往前。
黑雾突然：
“错了。”
刹车灯亮起。
Soap转头。
“what?”
（什么？）
“你开错了。”
“哪里错了？”
“刚才应该走那里。”
“……”
Soap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过去的路口。
“then why didn’t you say anything?”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啊。”
“You said ‘那边’!”
（你说的是‘那边’！）
“对啊！”
黑雾比他还理直气壮。
“就是那里！”
Soap：“……”
后面的Gaz差点跟着一起错过。
两辆车重新绕回来。
这一次。
Soap干脆负责盯着黑雾的触手。
“你别说话。”
黑雾：“？”
“point.”
（指。）
“我一直在指。”
“那就只指。”
黑雾：“……”
这个人类要求真多。
接下来一路。
黑雾就像一个极其原始的恶魔导航。
一根触手。
“那。”
Ghost转弯。
另一根触手。
“那。”
继续。
偶尔：
“不是！”
“刚才那个！”
Soap：“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