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Ghost宿舍。
敲门声响起。
Ghost拉开门。
门外站着Soap。
旁边还飘着一团黑雾。
Ghost看了他们一眼。
“what happened?”
（怎么了？）
Soap直接走进去。
“那瓶Scotch。”
Ghost关上门。
“查到来源了？”
“算是。”
Soap往椅子上一坐。
“boss说是Krueger买的。”
Ghost的目光立刻落到黑雾身上。
黑雾晃了晃身体。
“对呀。”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Krueger的时候。”
Ghost停了一下。
“第一次？”
“嗯。”
Soap接过话。
“它白天在一家酒吧看中的。”
“晚上让Krueger带它回去买。”
“Krueger付的钱。”
Ghost显然也想到了那瓶酒的价值。
“他第一次见你。”
“就给你买了？”
“对呀。”
黑雾语气里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所以我才说。”
“Krueger是最优秀的恶魔使。”
Ghost没有接这句话。
反而问：
“he asked for anything in return?”
（他要求回报了吗？）
黑雾：“没有。”
Ghost看向Soap。
Soap靠在椅背上。
“我问过了。”
“什么都没有。”
“boss说它告诉Krueger，只要成为它的恶魔使，它就会保护他。”
“Krueger直接答应了。”
Ghost沉默下来。
Soap继续。
“和Laswell给我们的资料不太像。”
“一个用假身份进入德国军队、进过KSK、被捕以后还能逃掉的人。”
“第一次碰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然后就这么接受了？”
Ghost低声道：
“No.”
（不像。）
旁边。
黑雾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说着Krueger多好。
忽然想到什么。
两个红点看看Soap。
又看看Ghost。
再看看Soap。
“……”
原来如此。
它懂了。
难怪。
Soap刚才回宿舍以后。
先是问Scotch。
然后又给它讲Krueger以前做过什么。
涉嫌谋杀。
偷身份。
杀平民。
被捕。
越狱。
说了一大堆。
最后还告诉它——
Krueger没有它想象中那么好。
现在。
又专门跑来找Ghost。
讨论Krueger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给它买那么贵的供奉。
黑雾身上的雾慢慢舒展开。
刚才因为Soap说Krueger不好而产生的那一点不高兴。
突然没了。
甚至还有一点理解。
Soap说着说着。
忽然注意到旁边没声音了。
转头。
黑雾正盯着他。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红点看起来格外慈祥。
Soap：“……”
“why are you looking at me like that?”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没关系。”
Soap：“？”
“什么没关系？”
“我不怪你。”
“……”
Soap眉头慢慢皱起来。
“怪我什么？”
黑雾又拍了拍。
一副十分宽容的样子。
“嫉妒。”
Soap：“……”
Ghost抬眼。
黑雾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我现在确定了。”
Soap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确定什么？”
“你真的很嫉妒Krueger。”
Soap：“what?”
（什么？）
“你看。”
黑雾伸出触手开始数。
“你欠了我两包糖。”
第一根。
“Krueger从来不欠供奉。”
Soap：“那已经——”
“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第二根。
“Krueger也不会。”
“boss——”
“Krueger第一次见我。”
第三根。
“就给我买了很贵的Scotch。”
“你刚刚知道以后。”
第四根。
“就开始跟我说Krueger不好。”
Soap：“……”
黑雾最后把几根触手全部摊开。
证据确凿。
“现在又跑来找Ghost说他。”
Soap盯着它。
足足沉默了两秒。
“No.”
（不是。）
黑雾立刻点头。
“嗯嗯。”
Soap：“……”
这个“嗯嗯”。
一听就根本没信。
“I’m not jealous of Krueger.”
（我没有嫉妒Krueger。）
“好。”
黑雾十分配合。
“你没有。”
Soap：“……”
更他妈像哄人了。
Ghost站在旁边。
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Soap就是知道。
这个混蛋现在绝对在看戏。
“Ghost.”
Ghost语气平淡。
“what?”
（什么？）
“Say something.”
（说点什么。）
Ghost看了眼黑雾。
又看向Soap。
“About what?”
（说什么？）
Soap：“……”
黑雾顿时更加确定了。
看。
Ghost都没帮他反驳。
Soap就是嫉妒。
它飘到Soap旁边。
十分体贴地安慰。
“没关系。”
“你虽然没有Krueger虔诚。”
“但是你这次表现很好。”
“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Soap闭上眼。
“boss.”
“嗯？”
“Stop helping.”
（别安慰我了。）
黑雾：“……”
“晚上要出去喝一杯吗？”
Gaz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已经站在那里了。
“刚好都在。”
任务结束以后。
难得有一段休息时间。
Ghost点了下头。
“可以。”
Soap也没意见。
“我请你们喝Scotch。”
Gaz看了一眼黑雾。
“它给你的那瓶？”
“对。”
Soap点头。
那瓶酒一直放在他宿舍。
本来就打算找机会开了。
正好今天都没任务。
Gaz打了个哈欠。
“行。”
“我睡醒了叫你们。”
他挥了挥手。
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Soap也准备回去补觉。
刚走到门口。
身后。
一团黑雾非常自然地跟了上来。
Soap脚步一停。
转身。
“Stop.”
（停。）
黑雾也停住。
“？”
“你跟着Lt。”
Soap指了指Ghost。
黑雾转头看向Ghost。
Ghost：“……”
Soap一本正经。
“你不在的时候。”
他停顿一下。
“他很想你。”
Ghost缓缓抬眼。
“Johnny.”
黑雾两个红点一下亮了。
“真的？”
“No.”
（没有。）
Ghost回答得毫不犹豫。
Soap已经开始往外走。
“别不好意思，Lt。”
Ghost的目光跟过去。
“Johnny.”
“我睡觉去了。”
Soap头也没回。
黑雾看看已经走远的Soap。
又看看Ghost。
“你想我为什么不召唤我？”
“I didn’t.”
（我没有。）
“可是Soap说你想。”
“he lied.”
（他骗你的。）
黑雾愣了一下。
脑子里浮现出Soap平时的样子。
连自己的梦都搞不明白。
两包糖还要跟它讨价还价。
总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刚刚跟它解释了半天人类为什么可以杀人。
最后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开玩笑。
就他。
还能骗过自己这个最厉害的恶魔？
“他不会骗我的。”
黑雾回答得理所当然。
Ghost看着它。
“he would.”
（他会。）
“不可能。”
黑雾十分笃定。
“他没有那么聪明。”
Ghost：“……”
门外还没走远的Soap脚步猛地停住。
“boss?”
黑雾没听见。
还在认真分析。
“而且他说你想我的时候。”
“看起来很认真。”
Ghost：“he was fucking with you.”
（他在耍你。）
黑雾安静了一下。
两个红点盯着Ghost。
Ghost也看着它。
几秒后。
黑雾忽然飘近了一点。
“我知道了。”
Ghost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what?”
（什么？）
“你害羞。”
“……”
“No.”
（不是。）
“没关系。”
黑雾十分善解人意地伸出触手。
拍了拍他的肩。
“人类有一些奇怪的情绪很正常。”
Ghost：“I’m not embarrassed.”
（我没有害羞。）
“好。”
黑雾答应得非常痛快。
“你没有。”
Ghost：“……”
它根本没信。
门口。
Soap重新探进半个身体。
“等等。”
他指了指黑雾。
“你刚才说谁不聪明？”
黑雾转过来。
“你呀。”
Soap：“……”
“我不聪明，所以我不会骗你？”
“对。”
“……”
Soap沉默了足足两秒。
然后看向Ghost。
Ghost也看着他。
这大概是他们认识以来。
Soap第一次成功骗人。
结果受伤最大的。
还是Soap自己。
“Fuck this.”
（操。）
Soap转身就走。
黑雾莫名其妙。
“他怎么了？”
Ghost淡淡道：
“Embarrassed.”
（害羞了。）
黑雾恍然大悟。
“哦。”
原来Soap也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