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把十几份薯条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理直气壮。
“我是最厉害的恶魔。”
“我当然应该有很多好东西。”
Soap：“……”
黑雾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
“薯条要有很多。”
“糖也要有很多。”
“巧克力也要有很多。”
它停了一下。
“酒也要有很多。”
Soap立刻抱紧手里的纸袋。
“No.”
（不行。）
黑雾两个红点瞬间转过去。
“那个已经送给你了。”
Soap：“Exactly.”
（没错。）
“我又没说要拿回来。”
黑雾不高兴地冒出一根刺。
“我是说我要新的。”
Soap：“then ask Krueger.”
（那你找Krueger。）
黑雾顿住。
然后身上的刺慢慢收回去。
“对哦。”
Soap：“……”
妈的。
忘了这茬。
黑雾显然已经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恶魔财富。
“下次让Krueger再给我买。”
“一瓶不够。”
“要好多瓶。”
Soap忍不住道：
“你喝得完吗？”
黑雾猛地转向他。
“为什么一定要喝完？”
Soap：“？”
“有很多。”
黑雾强调。
“才说明我厉害。”
“……”
Soap终于理解了。
它根本不在乎什么实用性。
对它而言。
一份好吃的薯条。
很好。
十份。
更好。
一块巧克力。
不错。
半柜子。
才符合伟大恶魔的身份。
所以它当初向自己索要半柜子零食。
根本不完全是因为它有多能吃。
它是真的觉得——
伟大的恶魔就应该拥有半柜子供奉。
Soap沉默了几秒。
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把半柜子砍价砍成两包糖。
可能确实伤害到了某种非常奇怪的恶魔尊严。
黑雾已经把大部分薯条重新塞回身体。
只留下两份。
“走。”
它兴冲冲地飘向酒吧。
“我要新的。”
Soap跟在后面。
“你不是还有那么多？”
黑雾猛地回头。
“那是我的供奉！”
Soap：“……”
“新的也是我的！”
说完。
它又补充一句。
“我要很多。”
Soap看着它。
终于忍不住。
“You’re greedy.”
（你真贪心。）
黑雾顿时炸成海胆。
“胡说！”
“这是供奉！”
“恶魔有很多供奉很正常！”
Soap：“Sure, boss.”
（当然，boss。）
“你不许用那个语气！”
几人走进酒吧。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黑雾刚落到桌边。
几根触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
“薯条。”
“先点薯条。”
“我要好几份。”
Soap把一路拎着的纸袋放到桌上。
“知道了。”
他取出那瓶Scotch。
叫来服务生。
先点了几份薯条。
随后才开口。
“麻烦问一下你们老板在吗？”
服务生看向他。
Soap拍了拍桌上的酒瓶。
“A friend gave me this as a gift.”
（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
“听说是从你们这里买的。”
“我们今天正好打算开了。”
Soap笑了一下。
“If your boss has time, I’d like to buy him a drink.”
（如果你们老板有空，我想请他喝一杯。）
服务生低头看向那瓶Scotch。
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稍等。”
“我帮你问问。”
服务生离开。
黑雾两个红点慢慢转向Soap。
“朋友？”
Soap：“嗯。”
“Krueger什么时候是你朋友了？”
Soap：“……”
Gaz低头喝水。
hesh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
Soap面不改色。
“It’s a figure of speech.”
（只是一种说法。）
黑雾：“？”
“为什么不直接说Krueger？”
“因为没必要。”
“可是就是Krueger买的。”
“I know.”
（我知道。）
黑雾盯着他。
Soap也看着它。
几秒后。
黑雾忽然恍然大悟。
“哦。”
Soap心里莫名一紧。
果然。
“你还是嫉妒。”
Soap：“……”
Ghost端起杯子。
直接无视。
没多久。
老板亲自走了过来。
刚到桌边。
视线便落在那瓶Scotch上。
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这瓶酒……”
Soap注意到了。
却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笑着拉开旁边的椅子。
“认识？”
老板拿起酒瓶看了一眼。
“当然。”
“我的收藏。”
Soap挑了下眉。
像是真的有些意外。
“Really?”
（真的？）
“朋友送我的时候，我也挺意外。”
老板笑了。
“那你这个朋友确实挺舍得。”
Soap顺势笑了一声。
“that’s what I thought.”
（我也是这么想的。）
黑雾立刻纠正。
“Krueger当然大方。”
Soap眼皮都没抬。
老板已经坐下。
酒打开。
Soap先给他倒了一杯。
几人随意聊起酒。
聊年份。
聊产区。
聊这瓶酒为什么值得收藏。
等老板自己聊开了。
Soap才拿起杯子。
像是随口感叹。
“看来我这个朋友眼光还不错。”
老板喝了一口。
“他确实懂酒。”
Soap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抬眼。
“You remember him?”
（你还记得他？）
“有印象。”
老板放下杯子。
“毕竟买我收藏的人不多。”
Soap笑了笑。
“我猜他进来以后，一眼看中就买了？”
“No.”
（不是。）
老板摇头。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买。”
Soap眉梢轻轻一动。
仅仅表现出普通的好奇。
“No?”
（没有？）
“没有。”
“第一次只点了一杯酒。”
“还是我调的。”
老板想了想。
“他对搭配挺讲究。”
“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Soap笑了一声。
“Sounds like him.”
（听起来像他。）
“他就是挺挑剔。”
说得仿佛两个人真的认识很久一样。
Ghost端着杯子。
没看他。
Gaz也十分配合地没有拆穿。
老板继续。
“喝完以后他就走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才回来。”
Soap只是喝了口酒。
没有立刻追问。
老板果然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次回来。”
“直接指定要了这瓶。”
“还点了一份薯条。”
黑雾两个红点顿时亮了。
“对。”
Soap笑了一下。
“Apparently, the fries were important.”
（看来薯条很重要。）
黑雾认真强调。
“特别重要。”
“而且配酒也很好吃。”
老板自然听不见。
只当Soap刚才那句话是随口的调侃。
恰好这时。
服务生端着几份刚炸好的薯条走了过来。
黑雾瞬间不说话了。
两个红点直勾勾盯着托盘。
服务生走到桌边。
弯腰。
放好薯条，黑雾马上伸出触手，每一份都碰了一下
“都是我的，你们不许拿。”
Soap随手打开一盒
黑雾：“？”
“这是我的。”
没人理它
“……”
黑雾身上慢慢冒出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