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源纪3017年2月28日,第十城区主城区军政大厅。
这是司马炎正式以基因锁少将身份加入第十军区的授衔大会,也是第三预备军正式成军的日子。
大厅里坐满了人,旅级以上军官全部到齐。
灯光从穹顶斜斜洒下来,军政大厅两侧的联盟旗帜与第十军区军旗纹丝不动地垂着,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庄重。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站在指定区域,直播信号早已同步到第九、十城区的新闻频道。
瞿三石亲自上台,讲了一通简短、体面的话。
他没多煽情,只说第十城区从今日起又多了一位能扛旗的将领。然后他请司马炎上台。
灯光落在那道修长身影上。司马炎穿着深黑色少将礼服,他走到台上,朝瞿三石敬了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又转向全场,敬了第二个。
场下掌声如雷,直播镜头不断闪烁。
瞿三石从副官手中取过一枚金边红底的“特战少将”大勋,端端正正别在司马炎胸前。
又将一枚新铸的“北疆镇守勋章”挂到他胸前。二人互相敬礼。
掌声从台下响起,先是最前排,再像浪一样涌到后面。
司马炎立正敬礼,又转过身,面向所有镜头和全场将士,再敬一礼。闪光灯连成一片。
秦天明坐在第一排,和魏东来、程岳并排。他笑着鼓掌。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觉得少了个人。
他侧过头问老魏:“老严呢?怎么没见着他?”
魏东来脸上愣了一下,他转过头,压低声音:“你不知道?”
秦天明一愣:“知道什么?我这些日子不是忙就是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咋了?”
魏东来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老严……没了。突破失败了。你是没见着,那叫一个惨。全身爆体而亡。
后来还是请了法医和入殓师,弄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把身子拼出个囫囵形,好歹让他下了葬。”
老魏说完,叹了口气,又坐直身子,抬头看台上。
秦天明没说话。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起来,过了好半天,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想起那次夜会,严霄点着烟说“基因锁”时的样子。
那夜的八个师长,如今少了一个。
台上,司马炎已经结束了致辞,正把帽子托在手里,场下的掌声又响起来,秦天明重新抬起手,跟着拍了两下,动作却比方才慢了许多。
典礼结束,诸军各自归建。
秦天明和司马炎被瞿三石单独叫到偏厅,只说了一句:“新军驻地,你们自己选。我给你们足够的自主权。”
司马炎和秦天明回驻地一合计,几乎同时想到一个地方:秋叶原。
就是上回演习那块地方。半平原半丘陵,要山有山,要林有林,要草场有草场。
往北还能继续推,当驻训地、当资源点、当北进跳板,都合适。
司马炎把方案报上去,瞿三石当场就批了。
司马炎又上去报备了扩编的事。瞿三石答应得利索,说“加强军”名额早就留着了。
司马炎回来后又和秦天明分头去问魏东来、程岳,愿不愿意把队伍拉过来。
魏东来是个利落人,当场就拍了板。程岳更不用说,之前就和秦天明搭过好几个月,熟得像一家。
最后,第十特战军下辖五个师,六万余人,浩浩荡荡开进了秋叶原。
新营区依着山势铺开,工兵和后勤忙得热火朝天。
司马炎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整训、分工、立规矩,把军里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天明他终于可以成了甩手掌柜。
“军里的事你管着。我得去把最后的功课补完。”
司马炎摆手往他车上塞了一箱好酒和两条烟,“赶紧滚吧。等你出来,我把这支军给你带成全战区最硬的骨头。”
秦天明笑了笑,把烟按灭,“年轻人,不要太嚣张。走了。”
....
他带着好烟好酒再入苍山村,与村长、巴图等人问好之后,再入地下溶洞。
刚一进去,熟悉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像一位严厉的旧友。
“嗯,就是这种感觉!”
他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坐到老地方,把十六枚“琼元丹”并排摆在石上,闭目内观。
体内已经激活三百四十二个气穴,还差二十三个。
“开搞,开搞!”
....
一日又一日。洞中无年月,只有潮汐般起落的星源力和他一寸一寸向前凿的气穴。
每次药力化尽,他就用瞿司令给的S级“星辉”星源恢复药剂,用来调息恢复身体经脉。
等调息恢复结束,再服一粒。
经脉时如火烧,时如冰镇。
他的身体瘦了一圈,颧骨都高了些,头发长,胡子也长,可眼神越来越静,越来越亮。
到了后头,他连时日都不去算,只是修炼。
直到那天,最后一枚琼元丹服尽,他坐在泉边,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动从尾闾一路升起,沿着脊柱冲入祖窍,再散入四肢百骸。
三百六十五个气穴尽数亮起,像三百六十五颗星,在一瞬间连成一片。
他仿佛听见自己体内响起一种极轻极远的轰鸣,像周天星辰同时归位。
内外周天大循环,成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中两道精光闪过。
等他走出溶洞回到村子的时候,外面天光正好,冷风簌簌的刮着他的脸。
他深吸一口清凉之气,把胸腔里积了太久的浊气一口吐尽。
新的路,终于要在他面前展开了。
村口,巴图尔正坐在石头上擦猎刀。他抬头,笑着说:“出关了?”
秦天明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几号了?”
“十一月三十了,马上又到了腊月了。”
秦天明仰起头,阳光从洞口打下来,照得他眯起眼睛。
脑子里闪过阵阵的回忆,自己从下城区一路走到今日,竟已三十虚岁了。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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