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娟一边哭一边身体往后缩:
你.......你要钱我给你.....求.....求你不要搞我......
“还骂我狗司机吗?”
“不....不骂了....我不敢了.....”
见王娟娟妥协,陈墨停下了动作,他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攥着刚脱下来的湿t恤,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弯腰,把t恤搭在一块礁石上,展开铺平,接着他开始拧裤腿上的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墨,你叫什么?”
王娟娟此刻懵逼了,刚刚这个狗司机不是还要准备对自己下手的吗?怎么突然就自我介绍了?
难道这个狗司机是想让自己被先奸后杀之后,死个明白吗?想到这里的王娟娟心里再次慌了: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敢了,求你别搞我!”
见王娟娟被直接吓得不行,陈墨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凶狠,没有欲望:
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来,刚才吓唬你的。
听到陈墨的话,王娟娟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嗝。
你......
你刚才恐吓我说要告我非礼。
陈墨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吓,现在扯平了。”
陈墨说着,把拧干的裤腿放下,随后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这个人怕麻烦,现在我们都在一个岛上,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证人,你如果一直拿下岛以后告你来压我,那我会很难办,所以我不喜欢难办的感觉。
王娟娟的嘴唇还在抖,但她听着听着,那抖动的幅度慢慢变小。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根本不需要解释这么多。
他刚才完全可以趁她趴在地上使不上力气的时候动手,但他没有。
别愣着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着陈墨第二次开口,王娟娟马上回答:
王娟娟.....
王娟娟?
陈墨重复了一遍:
我叫陈墨,你能起来?有没有受伤?
听到陈墨的话,王娟娟愣住,她的大脑大概宕机了三秒钟。
她的膝盖确实破了,右膝外侧蹭掉了一块皮,因为泡过海水,边缘泛着一种发白的褶皱。
她刚才是太害怕了,完全没感觉到疼。
现在放松下来,就是一阵火辣辣的酸爽。
我问你话呢,有没有受伤?
王娟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她咽了口唾沫,又咽了一口,声音哑得:
没.....没有。
陈墨点了点头,然后朝她迈了一步。
王娟娟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陈墨停住,举了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能起来吗?
王娟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他的表情很平静,跟刚才那个嘴角带笑说要不再加一条强奸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他,但至少此刻,他的手没有伸过来,没有碰她。
王娟娟撑着沙子,慢慢坐起,然后扶着旁边的礁石,一寸一寸地站起。
她的膝盖在打颤,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每一根肌肉都在发抖。
站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他,而是转头看向海面。
她的目光从沙滩扫到礁石,从礁石扫到远处的水线,一遍、两遍、三遍。
姐.......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怕落空的试探,海浪声吞掉了她的尾音,回应她的是风的沉默。
她又喊了一声,比刚才大了一点:
姐,你在哪?
依然没有回应,她站在原地。
她记得最后一刻是,她们两姐妹都是在一起的,只是巨浪压下来的瞬间,自己的手就松了。
然后自己身上的救生衣也不知道何时脱落的,醒来以后就趴在了这个小小的沙滩。
此刻的王娟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被浪冲走了,还是已经......
想到这里的王娟娟,眼眶里有东西在烧,她使劲眨了眨眼。
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看到自己哭,她甚至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她咬着牙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偏过头,装作在观察远处的海面。
陈墨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催促她,没有问她你姐是谁,也没有用任何形式来填补那段沉默。
他弯腰捡起被冲上岸的一根绳子,随后在手里缠了两圈,试了试韧性,又塞进口袋。
此刻的陈墨很渴,喉咙像被盐糊住了一样,每咽一次唾沫都带着涩痛。
他的目光从海面转向丛林的方向,那片绿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茂盛,有丛林的地方,有可能就有淡水。
他正要开口,目光扫过脚边一堆乱石的时候,看到了几个形状熟悉的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从石缝里掏出了三个矿泉水瓶。
两个是空的,瓶盖都没了,里面灌满了沙子。
但第三个卡在两块石头之间,瓶盖拧得很紧。
里面还剩下大约一小半的水量,他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异味。
他犹豫了大概半秒,然后拧开瓶盖对准了自己的嘴。
听到身后的动静,王娟娟回头,就看到了陈墨在咕嘟咕嘟的喝水,看得她不停的咽口水。
陈墨喝了几口,非常的舒坦,水有点温,但在这一刻,它比任何东西都好喝,他把瓶子递向王娟娟,
王娟娟.....喝水。
看着那个被递到面前的矿泉水瓶,王娟娟的喉咙本能地抽了一下,但脸上浮起一种明显的排斥。
她不想喝别人喝过的水,还是陈墨喝过的水。
陈墨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没毒,我喝过了,没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嘴:
我没有艾滋病,喝吧.....
听到陈墨的话,王娟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还记得自己刚才哭着说我有艾滋病的时候有多狼狈,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在瓶子和陈墨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最后还是身体赢了,她的喉咙干得快要裂开,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刀片。
她一把抢过瓶子,仰头把剩下的水全部倒进嘴里。
水不多,几口就见底了。
陈墨把空瓶从她手里拿回来,看了一眼,然后套在绳子上,这种容器此刻算是宝贝:
走吧。
去哪?
丛林。
陈墨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面那片绿色:
没有淡水,我们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