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娟的这一声尖叫，直接惊醒还在做梦的陈墨。
他猛然睁眼，侧头一看，他的右手正搁在一个女人的屁股上。
准确的说，是一个趴在沙滩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趴着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身上是一件被海水泡得褪色的浅色t恤。
而陈墨的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按在王娟娟臀部偏上的位置，五指微曲，看起来极其暧昧。
流氓，把你的爪子拿开。”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泼辣，她撑着手臂想爬起，但好像使不上力气，
身体晃了一下又趴了回去，只有脑袋侧过来，露出半张沾满沙粒的脸。
那双眼睛瞪着陈墨，通红，带着一种又羞又怒又使不上劲的憋屈。
陈墨条件反射地把手抽了回来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摸了我半天，你个流氓。”
王娟娟喘了两口粗气，又挣扎着想站要爬起，可就是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是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沙子。
而陈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这张脸，他见过。
脑子里的记忆慢慢展开，机场网约车接单、一个女人站在车门外要求他帮忙开车门放行李、
他被她的态度惹毛了把车窗升上去、而这个女人在后座上一直喋喋不休，
还说你这种服务态度早晚被平台淘汰，以及，要给自己那个一星差评的女人。
是你？
陈墨脱口而出，王娟娟也是猛然顿住，她侧过头，眯起眼睛盯着陈墨的脸。
那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愣怔，又从愣怔变成了更深的愤怒，像是记忆里某个让她不爽的画面终于和眼前这张脸对上了号。
是你！
她的声音拔高：
那个连行李都不帮我拿的狗司机。
陈墨嘴角抽了一下，这国外回来的女人素质也不高啊，开口就是脏话骂人。
王娟娟再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狗司机以后，声音又尖了几分：
狗司机，你摸我屁股，你等着，等下了岛，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告你非礼、猥亵.....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墨挣扎着坐起，动作有些慢，因为他的骨头也在发酸。
他揉了揉被海水泡得发皱的手指，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一口一个狗司机，刚才真的是误会。
误会什么？你手都搁我屁股上了叫误会？你还用力捏.....
不是，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我以为那是救生圈。
听到陈墨的话，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
救生圈？
王娟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你是说我看起来像救生圈？
女人最害怕什么，最害怕你说他丑、就怕你说他矮、最害怕你说她胖......
而陈墨刚才一着急，现在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还没来得及补救，王娟娟就已经炸了。
Fuck，我像救生圈？我很胖吗？港城模特秀请我去参加，我都没去参加，你睁大狗眼看看，我这叫救生圈？你见过哪个救生圈长这样的？你瞎啊.....
她骂得中气十足，但身体完全不配合，每骂一句就要喘两口气，喉咙里还带着海水呛过之后的哨音。
陈墨坐在旁边，看着一个湿透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女人用仅存的气力进行全身性的辱骂，心里那点愧疚慢慢地、被一种更实际的评估取代。
他直接站起来，不再理会王娟娟的叫骂。
王娟娟看到他的动作以后，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你.....你干嘛？
陈墨没理她，他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手臂、腿、胸口，按了按肋骨，没有明显的疼痛点。
他的救生衣还穿在身上，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只是被海水泡得沉甸甸的。
他环顾四周，沙滩不大，大约十米左右宽，两侧是伸入海面的礁石，背后是一片看不到深处的绿色丛林。
没有船，没有建筑，没有人声，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声和头顶海鸟偶尔的啼叫。
他的包也不见了，陈墨摸了摸裤兜，手机在，但按了按电源键，屏幕闪了一下就灭了。
进水了，大概率已经报废。
他又摸另一个口袋，一包烟，湿透了，一捏就往外淌水，里面的烟丝大概已经泡成了糊状。
但再往里掏的时候，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质感的物体。
打火机，他把打火机掏出来，甩了甩水，按了一下。
火苗窜出，他盯着那簇火看了两秒，把它重新揣进口袋。
王娟娟全程盯着他的动作，看他翻口袋、看手机、看烟、看打火机。
她甚至忘了继续骂他，她的注意力被那个打火机吸引了一下，然后又被陈墨身上那件湿透的t恤拉了回来。
他身上的衣服裤子全湿了，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胸口的轮廓。
王娟娟看着他把手搭到衣摆下沿，然后往上掀.....
你.....你干什么？
陈墨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王娟娟后背发凉的意味。
你都要告我非礼了，
陈墨的声音慢悠悠的：
要不......再加一条？
什......什么？
强奸。
这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陈墨的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
他眉毛微挑，嘴唇似笑非笑，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滑，猥琐地打量着王娟娟的每一寸身体。
看到陈墨这猥琐的小眼神，王娟娟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
狗....狗司机，你......你别乱来啊！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这个要坐牢的你知道吗？你以为能跑得掉？你......你不想牢底坐穿吧？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墨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他已经把t恤下摆掀到了锁骨的位置：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奸后杀？
听到陈墨的话，王娟娟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睛里面全是惊恐，同时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她哭了，是真的哭了。
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装模作样，而是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涌，被吓破了胆的哭。
你别搞我......我......我有艾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