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娇没有说话，她只是一时间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听筒里，那些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毫无遮掩，毫无顾忌。
王娇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当场骂出声来。
她咬着嘴唇，手指颤抖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娇娇？你到底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圆脸护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王娇娇抬起头，看着同事们好奇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疯狂在心里梳理关系。
陈墨，同事说的什么宠女友狂魔。
而陈墨他老婆现在在医院危在旦夕，而他陈墨则是直接带着小三明目张胆的干着这种少儿不宜的事。
表面一套，背着一套就算了，这就是典型的明目张胆，王娇娇现在只觉得这个世界乱了。
她重新看了一眼苏绾病历上的紧急联系人，她表示，绝对不会再打给这个人打电话，绝对。
“娇娇，你到底怎么了？”
圆脸护士探头过来，一脸的好奇。
她在这行干了七八年，什么奇葩家属没见过，但能让王娇娇脸红成这样的，还真不多见。
“没什么。”
王娇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就是........电话打通了，但那边不太方便接。”
“不方便接？”
短发护士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什么叫不方便接？大半夜的，有什么不方便的？”
王娇娇张了张嘴，想解释，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我打电话过去，听到的是那种声音吧？
“就是......反正就是不方便。”
她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把话题岔开：
“赵姐，要不你打吧？我这边还有病历要整理。”
圆脸护士看了她一眼，虽然心里好奇，但也没再追问。
她拿起电话，按照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重新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谁？”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生硬，带着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还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那种冷意。
圆脸护士愣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语速平稳地开口：
“您好，请问是陈墨先生吗？我是江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
您妻子苏绾女士病情加重，需要家属尽快来医院签字办理后续手续，麻烦您......”
“我跟苏绾已经离婚了。”
电话那头，陈墨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感情：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你找她家里人去。”
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圆脸护士举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盲音，脸上的表情从职业性的微笑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她缓缓放下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被骂了？”
王娇娇见她这副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嘴。
“不是被骂。”
圆脸护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说他跟苏绾已经离婚了，让找苏绾的家人。”
“离婚了？那苏绾的紧急联系人怎么还写他的名字？”
圆脸护士耸了耸肩：
“可能是病历没更新吧，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有的人离婚好几年了，紧急联系人还写的前妻前夫，自己都忘了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娇娇听到离婚了三个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
离婚了？
陈墨跟苏绾已经离婚了？
那刚才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个女人.......不是小三，而是新女朋友？
王娇娇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红晕从尴尬变成了恍然大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原来如此。”
她小声嘀咕了一嘴，心里那团乱麻终于理清了。
她就说嘛，哪个男人敢这么嚣张，老婆在医院躺着，自己带着小三在外面乱搞？
原来是已经离婚了，那在法律上和道德上就都没问题了。
但是......
王娇娇又皱了皱眉，这发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他记得几天前他们还是夫妻的，难道就是上次陈墨对苏绾说的什么还有两天时间？
如果是这样，这离婚也太快了，而且都没有去民政局正常离婚。
而是走的起诉离婚，这样想，一切都通了，只是陈墨这才刚离婚，
晚上就带着新女朋友来医院，而且还在车里搞那种事......
“这也太快了吧？”
她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无缝衔接啊这是。”
圆脸护士没听清，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王娇娇连忙摆手，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但她心里给陈墨贴上的那个渣男标签，直接放大了十倍。
虽然法律上没问题，但道德上嘛......
刚离婚就带着新欢招摇过市，还把前岳父气得拿砖头追着打。
把前妻气得吐血住院，这种人，说他是渣男都是轻的。
叫他畜生都不为过，跟他们说的什么宠女朋友完全搭不上一点关系。
此刻圆脸护士把苏绾的病历本从头翻到尾，又翻了一遍，摇了摇头：
“就这一个陈墨，怎么没别人？”
她看向旁边的短发护士：
“你去急救那边问问，苏绾不是说已经醒了？”
十分后，短发护士回来了，也从苏绾的手里拿到了张婷的电话。
打完电话以后，这群护士继续聊着八卦。
唯一一个八卦让她们开心的是说，过段时间医院要进行拓展，说是去什么海岛旅游，这可把大家都高兴坏了。
...............
张婷跟苏小斌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她们第一时间就是去苏绾的病房。
“绾绾。”
张婷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触手冰凉，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绾绾，妈来了，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苏绾缓缓转过头，目光聚焦在母亲脸上，嘴唇哆嗦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妈.......我爸呢？”
张婷的脸色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小斌站在床尾，低着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妈，我爸呢？”
苏绾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隐隐的不安。
张婷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苏绾没有受伤的左手，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绾绾，你爸他.......出了点事，现在在派出所。”
苏绾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派出所？为什么？爸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