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这种男人现在真的不多了。”
圆脸护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我谈过好几个男朋友,有一个我生病了让他来接我去医院,他说他在打游戏,让我自己打车。
还有一个更离谱,我阑尾炎住院,他来看我的时候全程在打王者农药,连我手术是切左边还是右边都没搞清楚。”
“你这个还算好的,我前男友更绝。”
短发护士冷笑一声:
“我出车祸擦伤了,让他来医院陪我,他说他在陪客户喝酒,走不开。
结果我后来才发现,他说的客户是个女的,两人在酒吧喝得那叫一个开心。”
“所以我说啊,像今晚这个男的,真的是稀有物种。”
几个护士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是热火朝天。
王娇娇坐在护士台最里面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病历上。
她竖起耳朵听同事们的聊天,眼睛里的光是越来越亮。
她今晚一直在忙其他病房的事,没有亲眼看到急诊科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同事们零零碎碎地说了几句。
现在听到这些细节,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真的假的?那个男的真这么好啊?”
王娇娇忍不住插嘴。
“真的,骗你干嘛?”
圆脸护士转过头看着她:
“娇娇,你是没看到,那个男的虽然穿着一般,但长得挺帅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也好,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那种。”
“而且人家那气质,就是那种......怎么说呢......”
短发护士想了想,找了个词:
“沉稳,对,就是沉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慌不忙的,特别有安全感。”
王娇娇听得心里痒痒的,她放下手里的病历,双手托着下巴,眼睛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要是我也能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一辈子都幸福死了。”
“得了吧你。”
圆脸护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才多大?二十三?急什么?好男人在后头呢。”
“二十三也不小了。”
王娇娇嘟着嘴:
“我同学都结婚好几个了,有的孩子都有了,我连男朋友都还没有。”
“那是你眼光太高。”
“我眼光哪里高了?我就是想找个对我好的,长得不要太丑就行,像今晚那个男的这种......”
“像他这种?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人家女朋友也不差,那身材、那长相、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娇娇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护士台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圆脸护士伸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好,知道了,我马上联系。”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王娇娇:
“娇娇,急救室那边来消息了,说那个叫苏绾的病人病情加重,需要家属签字做进一步检查。
你查一下她的紧急联系人,打电话通知家属。”
“苏绾?就是那个刚刚出院,然后又晕倒的那个?”
“对,就是她,医生说她是气血攻心,病情加重了,需要家属赶紧过来。”
王娇娇连忙点头,打开电脑,调出苏绾的信息页面。
紧急联系人一栏,填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陈墨。
王娇娇看着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陈墨?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
不就是上次那个.......苏绾的丈夫,半夜打电话让他来接他老婆,结果他开口就是还没死啊的那个畜生?
王娇娇也没多想,拿起电话,按照屏幕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王娇娇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这人怎么回事啊?老婆在医院躺着,电话都不接?”
她嘀咕了一句,正准备拨第三遍,圆脸护士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陈墨?这个不是刚才被追着打的那个男的吗?”
王娇娇愣住了。
“什么?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宠女友狂魔?”
“对啊,就是他。”
圆脸护士点了点头:
“我看了他的挂号信息,就是陈墨,今晚被苏大成用砖头打的那个。”
王娇娇的脑子嗡的一下,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苏绾的紧急联系人是陈墨,苏绾被气得吐血住院.......陈墨今晚被苏绾的父亲苏大成用砖头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再次按下拨号键。
................
医院外两百米,银灰色的朗逸里。
车窗上的水雾越来越厚,将车内的景象完全遮挡住。
座椅被放到了最低,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呼吸急促而凌乱。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
“种一万朵莲花,在众生中发芽......”
陈墨的手机又响了,陈墨皱了皱眉,再次直接按了挂断。
“谁......谁啊?”
“不知道,陌生号码。”
“不接......没关系吗?”
“不管他。”
可是,不到十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还是那个号码,陈墨这次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听,他打算等它自己响完。
但冯倩倩的手正好搭在座椅边缘,手指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刚好碰到了屏幕上的接听图标。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王娇娇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干脆:
“喂?请问是陈墨先生吗?我是江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
您老婆苏绾女士病情加重,需要家属尽快来医院签字,请您......”
话说到一半,王娇娇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而是一种让她瞬间脸红心跳的、暧昧的、让人想入非非之声.....
王娇娇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职业性的严肃变成了懵逼,从懵逼变成了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听到了什么?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旁边几个护士看到她这副表情,纷纷凑过来。
“娇娇?怎么了?电话打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