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课教师，陆言深？”
林悠悠把那三个字又念了一遍，随后扭头看向苏舒然：“他说单位手续没有确认，就是等着来学校给你上课？这个人追求方案做得够长远。”
“全校军事理论课本来就会请部队教官授课，他可能只是承担其中几节。”苏舒然刷新页面，教师栏没有任何变化，“这属于学校安排，跟我没有关系。”
赵星澜把课程详情展开：“授课周期八周，每周三下午两节，主讲教师只有一个人。按照这个频率，你们至少还能见八次。”
方圆圆看向苏舒然：“陆教官知道你在这个班吗？课程按照院系统一分配，他应该能看见学生名单。”
“他知道也不能改变排课。”苏舒然关掉页面，“我明天直接问他，省得你们继续猜。”
她点开聊天框，消息还没发出去，陆言深的头像先亮了起来。
陆言深：“课表看见了吗？”
苏舒然：“看见了，你昨晚说手续没有确认，就是这件事？”
陆言深：“今天下午正式确定，由学校聘请我承担军事理论课程，同时参与军民共建项目，授课期间仍由驻地统一管理。”
苏舒然：“所以你军训结束那晚想说的，就是你还会留在A大？”
陆言深：“不是长期留校，每周按照课表过来，其他时间仍在驻地。这项安排和追求你无关，选课名单由学校统一划分。”
苏舒然：“解释得这么快，是怕我举报你利用授课便利接近学生？”
陆言深：“你有权确认边界。课程成绩由平时作业和统一考试构成，课堂签到使用系统记录，我不会单独参与个人分数调整。”
林悠悠看着她连续打字，忍不住问：“你们是在讨论课程安排，还是已经开始签订新的相处协议？”
“他在说明评分规则。”苏舒然把手机转过去，“看清楚，他来授课是学校工作，不是为了追我。”
林悠悠扫完消息：“最后那句确实公事公办，可他为什么只给你一个学生解释这么详细？”
手机再次震动，陆言深发来一条消息。
陆言深：“课堂上我不会特殊照顾你，下课以后，如果你愿意，可以给我十分钟。”
苏舒然迅速收回手机：“现在还有疑问吗？”
赵星澜看向她：“没有，他把教书和追人分得很清楚，连下课后的追求时间都提前预约了。”
周三下午，能容纳三百人的阶梯教室提前半小时坐满。过道临时加了两排椅子，后门外还有不少不属于这个班的学生。
林悠悠拉着苏舒然从侧门进去：“中间第八排还有两个位置，既不会离讲台太近，也能看清他的脸，我们就坐那里。”
“上课是为了看课件，不是看脸。”苏舒然抱着教材往后排走，“你选中间位置，只会被讲台一眼看见。”
“我就是要让沈教官知道，我来认真支持他战友的教学工作。”林悠悠按住座位，“而且这是系统分配的班级，我们坐哪里都合理。”
前排几个女生正在低声讨论，有人带着军训时的合照，还有人把陆言深在联谊晚会唱歌的视频翻了出来。
“听说今天的老师就是军训总教官，他真人比视频还帅，不知道课堂上会不会穿常服。”
“肯定穿军装，我室友早上看见学校宣传部拍摄，他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肩章都没换。”
“这门课原来根本抢不到，是新闻系和法学院统一排课，我专门找同学要了旁听位置。”
林悠悠碰了碰苏舒然的手肘：“听见了吗？你家陆教官现在已经是校园热门教师，你要是继续考察，排队的人能从这里站到操场。”
“他不是我家的，别人喜欢听课也与我无关。”苏舒然翻开教材，“还有五分钟，你最好把第一章预习完。”
上课铃响起，阶梯教室仍旧没有彻底安静。军靴落在讲台侧面的台阶上，原本举着手机的人陆续放下手臂。
陆言深将教材和点名册放到讲台，军装肩线利落，视线从前排扫到最后一排。
“我是本学期军事理论与国防教育课程的授课教师，陆言深。旁听可以，但不得占用正式选课学生的座位，不得影响课堂秩序。”
后排有人问道：“陆老师，这门课每周都是您来上吗？会不会中途更换其他老师？”
“课程按照教学计划执行，任务调整时由学校提前通知。今天先讲国家安全环境与大学生国防责任，手机调至静音。”
林悠悠压着嗓音：“他真的一次都没往这里多看，难道进教室以前专门练过视线控制？”
“讲台面对三百个人，他为什么要盯着我们？”苏舒然低头记下第一行标题，“你再说话，被点名以后别让我提醒答案。”
陆言深没有照着教材逐页念。他把地图调到屏幕中央，从国家安全环境讲到信息传播中的保密边界，又用公开案例分析虚假军事信息如何扩散。
一名男生举手：“陆老师，自媒体发布军营照片时，怎么判断哪些内容可能涉及保密？如果照片来自公开参观活动，还需要审核吗？”
“公开参观不等于可以随意传播。拍摄前遵守区域标识，发布时避开装备细节、人员身份和营区位置，无法确认的内容不要上传。”
另一名女生接着问：“如果家属或者朋友执行任务时突然联系不上，能不能在网上发帖寻找？很多人会觉得这样传播更快。”
陆言深握着翻页笔，停顿片刻才回答：“先通过规定渠道联系单位，不要公开询问任务地点、人员编制和行动时间。失联不等于遭遇危险，也可能是正常通讯管制。”
苏舒然笔尖压在纸面上，没有继续往下写。林悠悠侧过脸看她，她只把那行字重新描了一遍。
陆言深翻到下一页：“通讯管制期间，执行人员同样有责任在允许范围内，提前向重要关系人说明可能出现的失联情况。保密不能成为逃避沟通的借口。”
教室里有人低声感叹：“陆老师讲得好具体，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苏舒然抬头时，陆言深已经转向屏幕，继续分析案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中间几排，只在她的笔记本边缘掠过。
下课铃响起，前排学生很快围上讲台。
“陆老师，刚才那份案例资料可以发到课程群吗？”
“陆老师，期末考试是开卷还是闭卷？”
“陆老师，军训结束以后还能报名参观驻地吗？”
林悠悠慢吞吞地收拾教材：“他昨晚不是约了你十分钟吗？你现在走过去，前面至少有二十个人，预约时间恐怕要排到晚饭以后。”
苏舒然把笔装回书包：“那些都是课程问题，我没有必须当面问的内容，既然他在忙，我先回新闻中心值班。”
“你不等他？”林悠悠回头看了眼讲台，“他刚才已经往这里看两次了，只是每次都被前排挡住。”
“陆老师要回答学生问题，我留在这里才会让人误会。”苏舒然背起书包，“你如果想继续听，就自己排队，我不陪你。”
她从后门离开，刚走到楼梯口，手机便连续震了两下。
陆言深：“课听懂了吗？”
苏舒然：“陆老师讲得内容充实、逻辑清晰，我会按时完成作业。”
陆言深：“那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