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皮特已经在香江酒店秘密待了将近一个月。
他先后安排香江情报人员陈立明暗中调查追踪，找到了那批二手光刻机的卖家。
此时陈立明来到皮特面前，把这段时间调查出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皮特先生，根据调查，卖家是香江的一个中间商，九十年代末从日本淘了几台淘汰设备，转手卖给了龙国内地，最后都流向到了“秦氏电子厂”。”
皮特皱眉说：“秦氏电子厂？是不是后来改名叫大秦集团的那个？”
陈立明点点头：“是的。他们买的确实是最旧的型号，连备件都配不齐，所以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买到被禁运的设备和零部件。”
说着陈立明有点为难的说：“你让我想办法混进大秦晶圆厂或者收买里面的工作人员，根本办不到，我们还损失了五名优秀情报员，我劝你别再去晶圆厂调查了，我们有人在附近乔装打扮，伪装清洁工都被发现了。”
皮特点点头，把光刻机的型号记下来，发回总部实验室。
随后抽出支票写了一串数字递了过去：“这些钱应该足够弥补你们的损失，剩下的还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下，看看这几年是否有大量高端光刻胶流入龙国。”
陈立明笑着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点点头直接离开。
英特耳实验室的回复很快：该型号为八十年代末日本产，理论精度在250纳米以上，根本达不到130纳米。
皮特看着总部的回答陷入沉思：光刻机对不上，晶圆厂保密措施又这么严格，越这样就越证明晶圆厂有大秘密，现在只能等光刻胶的消息了。
高端光刻机就几家能够生产，每一笔订单都有详细记录。
很快情报就传到皮特手上。
根据情报显示，龙国确实在九十年代末开始就一直进口高端光刻胶，但数量很少，最终都分散在好几个研究机构，并没有一家企业有完整的使用记录。
但是大约两年前龙国确实出现过一次短暂暴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皮特看着调查报告头疼不已，材料也对不上。
他把所有的线索摆在桌上。
光刻机是旧的，光刻胶也不够大量制程芯片，代工厂也没有记录，市场上也看不到大秦的cpU在卖。
大秦的cpU，到底在哪生产的？用了什么设备？卖给谁了？难道凭空出现的不成？
就高校这点量根本不足以支撑盈利和消化。
皮特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天花板。
脑中疯狂思索。
忽然，皮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想起一件事。
一件让所有人都忽略的事情。
大秦集团有自己的连锁网吧。
“谢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可恶。”
想到这马上拿起手机不断拨打电话。
所有人都忘了大秦集团网吧开遍深市，并且在龙国各大省城遍地开花，甚至后来扩展加盟到全国地级城市。
只是随着大秦集团成为集团化，各大业务都是高端制造领域和科技领域。
网吧只是低端服务业务，本身就是不入流的行业，谁能把网吧跟半导体联系在一起。
现在皮特突然想起来，市面上没看见大秦集团的 cpU，如果cpU不对外卖，那它总得有个地方用。
毕竟任何科技产品都需要不断优化和数据支撑。
网吧，就是它天然的栖息地。
“陈，帮我查一下大秦的网吧。全国有多少家，机器有多少台，用的什么配置。”
“网吧？皮特先生，网吧有什么好查的？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谁都可以做到，喊我调查，有点小题大做了吧？划不来。”
“查。”
陈立明没再多说什么，只要金主愿意给钱，他马上安排专业人员去办了。
三天后，陈立明把报告发过来。
秦氏网吧，全国直营店三百二十七家，加盟店超过两千家。
装机总量超过十万台。
所有直营店的机器，全部使用仙秦电脑。
加盟店从今年下半年开始陆续换装，目前换装率约三成。
后期加盟店统一装的电脑都是仙秦电脑，不过配置和高校的并不一样，和常规型号一致。
cpU 显示的是奔腾 4 处理器。
皮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十万台。
皮特冷汗直流，他知道这十万台电脑，用的处理器绝对全是国产cpU。
而不过英特耳的，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他拿起电话，又打给陈立明。
“帮我搞一台仙秦电脑。不，两台。一台留着，一台拆了。”
陈立明犹豫了一下：“皮特先生，秦氏网吧管理很严，机器不好往外弄，他们保安一看就不好惹。”
“那就去加盟店。加盟店管理没那么严，实在不行，你把使用仙秦电脑的加盟门店给我买下来，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好，我试试。”
只是过了三天，一台仙秦电脑被送到了皮特的酒店。
皮特接上电源，打开电脑后台管理配置。
确实 cpu 显示是英特耳的最新款。
这根本不可能，龙国根本没有卖出这么多销量。
要知道，这不是多几千，而是多几万。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多十几万。
皮特马上拿起螺丝刀，亲自拆了机箱。
主板是黑色的，走线规整。
这一拆，就发现其中的猫腻。
cpU顶盖上刻着qincore qx-01。
芯片组上刻着乾坤。
内存条上贴着鲲鹏的标签。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显微镜，对准cpU顶盖，仔细看了很久。
激光刻字的深度、边缘的毛刺、金属层的纹理，这些特征，他在英特耳实验室的芯片上见过无数次。
这是真的芯片。
不是打磨的，不是贴牌的。
皮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总部实验室的结论：晶体管数量3000万到4000万，与130纳米制程的合理设计密度相符。
他又想起欧德宁的话：谁在帮他们？查荷兰、樱花、高丽、新加坡。
没有人帮他们。
.......